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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彦离没有质疑的想法,只是走到被白色花枝缠绕的水晶棺樽旁边,伸手摸了摸亚斯顿俊朗的面容,低低地说了一句:“等我。”从这之后,年轻的神使变成了花圃的仆人,每一天都会悉心照料这一片雪白的花圃,希望能够从花圃中找到答案。可是无论钟彦离怎么努力,那些新长出来的蔷薇花,都是雪白圣洁的颜色,不会出现一丝一毫的杂色。黑雾不时就在钟彦离的耳边嘲讽两句,又或者当他感觉到寂寞的时候,也会想要好声好气地钟彦离交谈一番。可是钟彦离却根本就不搭理黑雾,他的表情如同雪原上不会融化的冰雪一般,冰冷而寒凉,只有在看到亚斯顿时,才会微微融化一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远盛开的雪白蔷薇花似乎永远也不会发生变化。这一日,钟彦离再度在亚斯顿的棺樽旁边醒来,他下意识地伸手撑了一下地面,而地面上蔷薇花枝的刺一下就刺破了钟彦离的手指。一粒小血珠滴落到蔷薇花的根部,飞快地渗入蔷薇花的根部。突然,雪白的蔷薇仿佛开始变得粉红,隐隐约约带了些许颜色,让钟彦离瞪大了自己的眼睛。这绝对不是错觉。钟彦离欣喜若狂地挤出了更多的血液,而随着血液的滋养,那一株白色的蔷薇,终于彻底变成了深红色。浓墨重彩到了极致的颜色。那黑雾不知道从哪儿窜了出来,得意洋洋地在空中飞舞:“很好,年轻的神使,看来你找对了养出黑色蔷薇花的第一步。流尽你身体里肮脏的血液吧,总有一天你的愿望会实现的。”钟彦离沉默地低下头,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应。不过这一次他的沉默并没有打扰黑雾的兴致,它依然在空中飞舞得格外欢畅。又是一段枯燥而漫长的时光。钟彦离的每一天都重复着用血液将蔷薇花灌溉的工作,一遍又一遍,在钟彦离的承受范围之内,不断地重复着这样的工作。尽管这蔷薇园大得仿佛没有边界,钟彦离依然将所有的白色蔷薇花都染成了血色。血魔堡的气氛却因此而变得格外诡艳。无数道粗壮的红色蔷薇花枝攀援而上,将原本雄伟的古堡掩盖在层层叠叠的花枝之下,再也无法得见天日。滴完最后一滴血,钟彦离再也无法站直失血过多的身体,他重重地倒在了蔷薇花丛的边缘。黑雾再度出现在钟彦离的面前,他知道钟彦离没有睡着也没有失去意识,带着些许蛊惑一般的语气说:“流尽你体内鲜红的血液,然后染上世间最肮脏的罪孽,才能养出黑色的蔷薇。”说完,一道浓黑的雾气化作利刃一般,打开了亚斯顿公爵的棺樽,钟彦离拼劲全身的力气大喊:“不要——”黑雾划破亚斯顿公爵的手腕,取出一滴黑色的血液,喂食给钟彦离。钟彦离浑身都已没有力气,没有任何反抗地吞咽下那滴黑色的血——全身剧痛!钟彦离的额头和身体全部像是被水浸没一般,无数的汗珠渗出,不过一会儿,鲜红色的血液从钟彦离的每一个毛孔中排出,将蔷薇花丛的边缘染成让人心悸的黑红色。痛,痛死了。每一次快被痛晕过去,就会一道剧烈的强光闪过脑海,让钟彦离恢复清醒,每一秒钟,对钟彦离来说都是无法逃避的煎熬。浑身的血液都被抽离,钟彦离的每一个毛孔都像是被钢针在扎一般。等到所有的鲜血都散尽,黑色的血液仿佛变成了源泉一般,无数的黑色血液冲刷着钟彦离的每一寸肌肤,让他觉得自己仿佛会被变成一滩肉泥。碾碎,再重塑,碾碎,再重塑。钟彦离双眼涣散地看着暗沉的天空,却无法从这周而复始的痛苦中解脱。黑雾却仿佛开心极了:“从此以后,你只要遇到阳光,你的肌肤就会被烈阳焚烧,你不会死,但是你会承受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卑微的活着吧,祈求你的神?你的神不会救你,你就永远躲躲藏藏,像个老鼠一般卑微苟且地活着吧。”“从今以后,你不过是我脚底的一个奴仆,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一个过街老鼠一般的存在而已。”钟彦离已经听不清他说的话,只是微微阖上双目,有细碎的阳光从乌云中洒落,钟彦离浑身的肌肤仿佛着了火,他却半点儿都不想从地上爬起来。蔷薇花仿佛有了灵性一般,替钟彦离遮挡住细碎的阳光,让他能够得到一瞬间的喘息。钟彦离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他痛极,累极,却依然无法睡得安稳,他心中念着,想着的那个人,还在花圃中等着自己。一想到这里,钟彦离便顺着蔷薇花丛爬行到水晶棺樽之前,一如既往在沉睡中的亚斯顿公爵,身上连一丝伤口都没有。钟彦离的唇畔露出一抹安心的笑意,沉沉地舒了一口气,他伸手摸了摸亚斯顿公爵俊美的脸颊:“快了,我们只差最后一步了。”倏而,无数的黑色血珠从钟彦离的身体中迸裂而出,朝着每一朵血红色的蔷薇花而去,就在这一刹那,宛若黑曜石一般的血液渗入蔷薇花丛之中——黑色蔷薇,铺天盖地。作者有话要说:e啊,我的心好痛啊!!!☆、日常,方法和亚瑟兰景伏和纪晏司两个人的关系在公众面前宣布之后,仿佛并没有激起什么波澜。起码景伏看到的那些内容,都是清一色的赞美之词。抬头看了看正斜倚在沙发上看书的纪晏司,阳光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脸上,勾出一条温暖的弧线。景伏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厨房,最近他发现只要自己滴两滴血,纪晏司就可以品尝到食物的味道,因此,景伏经常出没于厨房,给纪晏司做不同的食物。躺在沙发上的纪晏司嗅到了空气中淡淡的香味,悠长而甜馨。纪晏司随手放下手中的书,长身玉立,迈开长腿,走到厨房。伸手揽住景伏的腰,纪晏司把头搁在景伏的肩窝处,一只手抓住景伏划破的手指,缓缓放入自己的唇中吮吸。很快,景伏手上的伤口就瞬间愈合,完全看不出一丝受过伤的痕迹。自从纪晏司成为完全形态之后,景伏就很少会感受到疼痛,大部分的痛感都被纪晏司转移到了他自己的身上,而这些疼痛对于纪晏司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在做什么?”纪晏司的气息轻轻扫过景伏耳畔,让他的耳朵一瞬间就红了起来。“做饭。纪晏司大朋友,你想试试吗?”说完,景伏把手中的菜刀递到纪晏司的手中,然后一挑眉,面带笑意地看着纪晏司尴尬的表情。纪吸血鬼长生不老晏司,漫长的生命中做过各种各样的事情,但是唯独做饭,纪晏司真的没有一点儿经验。但是,纪晏司那么骄傲的人,是不会允许自己有不会的事情的,他放下手中的菜刀,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再度拿起了菜刀。纪大总裁洗手作羹汤的场面实在太过稀少,景伏也不打算离开厨房,反而是找了个好位置支着脑袋目不转睛地盯着纪晏司看。纪晏司把菜刀在手中掂量两下,才缓缓开口说:“现在要切什么?”景伏扫过码的整整齐齐的各类菜品,不着痕迹地说了两个字:“大蒜。”纪晏司的面色微微沉了沉,眉头微蹙,依然拿起了大蒜,拿起刀就准备去切大蒜,景伏连忙出声:“要剥皮。”可惜,纪大总裁不知道先拍蒜再剥皮,一双修长优美的手在面对小小的大蒜时,显得格外笨拙,最后,纪晏司放下手中的大蒜,手指微动——无数大蒜皮都纷纷剥落,露出里面白嫩的芯,倏而,无数的大蒜都碎成细小的块儿,纷纷扬扬地落在玻璃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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