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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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于是，他们象完成了一件作战方案似地，显得步履轻盈地向前走着。只是周丽落在他们后面好几步。

严军回过头问她道：

&ldo;周丽，头还昏吗？&rdo;

周丽支支吾吾地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耿维民和严军不停地向前迈着步。天上的月亮伴着他们走，索南才旦的山山岭岭随着他们行。他们的步伐越走越快，越走越有力。

周丽感到自己掉队了，便抛开沉重的心事，赶忙加快脚步，朝前面的耿维民和严军追去。

第十章

今晚七点就要向基地正式发回第一份气象　　报告了。

韩喜梅的心情完全处在一种临战前的紧张　　和激动之中。这会儿，在这人们常说的&ldo;有钱难买黎明觉&rdo;的时刻，她起床拿过气象日志，轻脚慢步地走出了帐篷。

外面，浓密的雾气罩得大地透不过气来。

天空，山川，河流全都变得虚无缥缈，神秘莫测。

韩喜梅昂首挺胸，迈着笃笃有声的步伐，　　冲破浓雾的包围，来到了观测场，用她那双对天气反映特别敏感的眼睛，认真、仔细地观察着索南才旦黎明时分的各种天气现象，然后，一丝不苟地记到气象日志上。

韩喜梅做完记录，手指头都冻得有点发木　　了。忽然，她听得观测场的坡坎下传来一阵上气不接下气的呛咳声，不由得心里震颤了一下，一种强烈不安的情绪，促使她朝前快跑去。

透过乳白色的雾气，韩喜梅终于看清了耿维民影影绰绰的身影。耿维民肩上挑着满满荡荡的一担水，累得气喘吁吁的。韩喜梅大步迎上去：

&ldo;大叔！&rdo;

&ldo;哦，是小梅呀！&rdo;耿维民蹲下腰身，放下水桶，喘着气问道，&ldo;作完观测记录啦？&rdo;

韩喜梅点点头，仔细地打量着大叔。大叔的眉毛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霜花，两只青筋鼓暴的手也冻得水红水红的，鞋帮子上挂着不少潮湿的河沙。多少个黎明，他就是趁着人们还在酣睡的时候，用他那年迈负伤的身体，从索南才旦河挑回一担担的水呵！韩喜梅感动而又疼惜地说：

&ldo;大叔，我就不同意你干这样的重活。我排了个轮流挑水的值日表，就按那个表执行吧。&rdo;

&ldo;说起那个表，我还忘了批评你哩耿维民说。

。&rdo;

&ldo;咹！&rdo;韩喜梅吃惊地睁大了双眼。难道排那张表，减轻大叔的劳动有什么不应该的？大家都同意那样安排，都说那样安排合符大家的心意。你不按那个表执行，反而还要批评人家。韩喜梅真有点想不通，一肚子的不快全挂在脸上，活象个受屈的孩子，把嘴噘得高高的。

&ldo;小梅，你听我说。&rdo;耿维民目光凝重地盯着韩喜梅，&ldo;小梅，你和同志们的心情我了解。可挑水、烧火、做饭，正是我这个后勤管家婆的本职工作。我离开这些，干革命不就成了一句漂亮的口号，成了一句没有实际内容的空话吗？&rdo;

&ldo;大家都说你是老红军！&rdo;

&ldo;老红军又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呢？&rdo;耿维民对&ldo;老红军&rdo;

这个称呼从来是不安的。在他看来，它不应该是一块金字招牌，更不应该含有什么优越感，而更应该感到自己的责任重大。他对韩喜梅说：&ldo;老红军就应该红到底！&rdo;

&ldo;大叔，你可是上了年纪的人呀！&rdo;

&ldo;小梅，越是上了年纪越是感到自己为党工作的时间越来越少了，越是感到自己需要抓紧时间为党多出点力量。&rdo;耿维民动情地笑着说，&ldo;要不然，有朝一日我这个共产党员、红军战士到马克思那儿报到，会心发慌，脸发烧的。&rdo;

&ldo;可你的腰，&rdo;韩喜梅一提耿维民的腰，心里就一揪一揪的疼，&ldo;大叔，别人不知道，可我知道，你的腰是负过伤的呵&rdo;

！

耿维民说：&ldo;看你，提这陈年旧月的事干啥？负过伤可不是我的挡箭牌，你也别想拿这个来堵我的嘴。小梅，比起战争年代倒下去的战友，我是幸存者了。一想起他们，我心里就难过。我这把老骨头有十分劲，就得为党出十分力。&rdo;

自幼在耿维民身边长大成人的韩喜梅，深知这位大叔在长期的革命斗争中，磨练出了一股刚强劲儿。为革命他从来不吝惜自己的力气。他一颗心，以至全部生命都毫不保留地扑到了革命事业上。她再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来说服大叔了，只能感情复杂地望着神态安详的大叔，深感不安地叹了口气：

&ldo;唉！&rdo;

&ldo;嘘！&rdo;耿维民忽然有所发现地提醒韩喜梅，&ldo;来人了，我这腰你可要替我保密！&rdo;

这时，天已大亮了，雾气也在渐渐消散。他们发现严军急步匆匆地跑来了，头上冒着细汗珠子。耿维民问道：

&ldo;严医生，到哪里去？&rdo;

&ldo;正找你们哩。&rdo;严军走到他们面前。

耿维民猜度着说：

&ldo;是不是有关金珠阿妈眼睛的事？&rdo;

严军边揩汗边点头：

&ldo;我正是为这事来找你们的。&rdo;

&ldo;是不是要立即上山采药？&rdo;耿维民问。

&ldo;不。&rdo;严军说道，&ldo;我需要立即走访洛桑活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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