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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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异象发生时，刚好是上朝的时间。

&ldo;陛下，臣认为江州一事可由张大人……&rdo;

&ldo;犬子与吕大人之女两情相悦，望陛下赐婚……&rdo;

&ldo;西域新进的猫粮……&rdo;

最近整个国家河清海晏，蒸蒸日上，能够用来汇报的东西实在不多，段昀听着大臣们的话题越来越向无关紧要的小事偏移，却始终巴拉巴拉说个不停，简直想要当场退朝。

一炷香后，某位为了橘猫的猫粮问题进谏的臣子终于结束了他漫长的发言。

还不等段昀松口气，又来了一位每天只会进谏屁事的守旧派大臣，他轻咳一声走上前，说：&ldo;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说不当说。&rdo;

&ldo;不说就闭嘴，下一个。&rdo;段昀极其冷酷无情。

这话让本来正准备继续进谏的大臣噎了一下，站在他附近的段昭疯狂咳嗽，试图缓解尴尬，暗示皇兄嘴放温柔一点。

结果段昀乜斜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ldo;皇弟今日身子不适，寡人批你可现在退朝。&rdo;

段昭被自己的咳嗽呛了一下，幽怨地望着段昀。自从那日他撞到皇兄和某位女侠幽会后，皇兄就再也没给他好脸色看，简直是见色忘弟的典型。

守旧派大臣坚强地挺过了段昀的毒舌，说道：&ldo;臣觉得还是要讲。&rdo;

段昀看着他，也不说话，冷漠的眼神却给这位大臣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ldo;陛下前些日子始终不上朝，是否龙体有恙?&rdo;

&ldo;我不想上朝。&rdo;

&ldo;陛下，万万不可啊!国事为大……&rdo;

&ldo;叽叽喳喳!!!&rdo;

&ldo;方能护我河山……&rdo;

&ldo;嘎嘎嘎咕咕咕!!!&rdo;

&ldo;臣认为……&rdo;

&ldo;叽里呱啦呱啦叽里呱啦!!!&rdo;

连着几次被鸟叫声打断话语，大臣火冒三丈，往外一看，却被铺天盖地齐飞的鸟儿给吓了一大跳。

&ldo;天现异象，这、这是……!&rdo;大臣语无伦次，不知这是吉兆还是凶兆。

大臣中自然也有有见识的，其中一位年长的大臣拱手说：&ldo;陛下，臣观这些鸟儿都是飞向同一个地方，与古书中所描述的某种异象极为契合。臣现在不敢断言，还请陛下派遣卫兵前往该方向查看。&rdo;

段昀持续了整个早朝的疲惫此时一扫而空，他顺着鸟群飞行的方向看去，心想：钟宅，好像就是在那个方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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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淮所站之处比众人高了几个台阶，这个角度让她能够微微地俯视人群。

她旁若无人地和那只落在她手上的金羽鸟互动着，仿佛不是站在人群的焦点处而是身处寂静悠远的竹林之间。

这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宁静的气质让人群渐渐趋于无声，人们不约而同地保持了安静，望向钟淮。

待到再听不见喧闹的声音，钟淮才慢慢抬起眼皮，开口说话：&ldo;我钟淮虽不才，可&lso;神药&rso;，倒是能炼出几次。&rdo;

这话就仿佛江南首富说&ldo;我最缺的就是钱&rdo;一样拉人仇恨。

人群炸出一片嗡嗡的议论声，他们看钟淮的眼神不禁更加热烈了。

钟淮很清楚这些人的目的，而他们对&ldo;神药&rdo;的渴求，也正是钟淮可以利用的东西‐‐在场的人，谁不想获得能够炼制出神药的神医的好感，以取得能助他们脱离险境或是直上青云的好处呢?

&ldo;我知道江湖中一些有关家师的传闻，&rdo;钟淮环视了一圈，有些人接触到她的目光后不禁低下了头，&ldo;我今天也不会为家师辩解什么，毕竟有些东西空口无凭，我就算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rdo;

她深吸一口气，托着金羽鸟，让它停在自己的肩头，朗声说：&ldo;所以，明日巳时开始，我将在钟宅坐诊，为最前面到来的九十九名病人提供医治药方。若有错处，钟淮愿自此隐退江湖。若无错处，还望各位口下留德，给家师一个清静。&rdo;

人们均倒吸一口凉气。天下之病千奇百怪，再有经验的医师，也难免有不了解的病症，从未有人敢放出此等言论。

而钟淮此话一出，若是明天做不到，不仅本人要隐退江湖，恐怕他们师生都要背上江湖中人的耻笑。

左于风性情最直，并不想看到如此惊才艳艳的年轻人自断前途，忍不住替钟淮圆：&ldo;你还年轻，怕是有些经验不足，我看九十九人还是过多了。&rdo;

钟淮看向左于风，眼神多了一些柔和的意味，说：&ldo;多谢左前辈。不过，晚辈有这个自信。&rdo;

她身形瘦弱但意气风发的样子让左于风不禁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半是怀念半是欣慰地看着钟淮，低声说：&ldo;好志气!&rdo;心里却决定在钟淮失败后接济一把。

除了左于风以外的人可不怎么买账，一方面他们并不相信有人能做到解答所有前来之人的疑难杂症，另一方面比起钟远林，他们更加觊觎钟淮手中的神药。

在场的每一个人基本都觊觎着神药，而左于风一个人的震慑能力，并不能阻止他们的竞争之心。

一个人被推了出来，问道：&ldo;钟小神医，你的本事大家有目共睹，明日自会来捧场，只是这神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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