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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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不知是不是不二在越前挑选面包时已经通知了其他人，等他们回到管理科时，除了值班的，一群平时不睡到日上三竿的人都集中在了会议室里，见了两人冲上来就抢。愕然瞪视着抢面包、果汁抢到只差真正动手的管理者们，越前不自觉的把手里另一个袋子抓紧了些，偷偷往身后藏。

跡部眼尖，一眼就发现了越前的动作，挑着眉故意哼道：&ldo;有什么好藏的，还不拿出来等本大爷亲自动手吗？&rdo;

可能是天生就不太喜欢跡部这种傲气凛然的说话方式，越前皱了皱眉，毫不客气的回瞪过去，道：&ldo;这是给训练官他们的，那么多面包还不够猴子山大王你吃吗？&rdo;

新出炉的面包香软可口，一群人本来正争抢得厉害，可听了越前这话，他们连面包也不抢了，对着气得面红耳赤的跡部一口一个&ldo;猴子山大王&rdo;的起哄，最后还是手塚出面平息了下来。轻咳一声示意他们别太过分了，他转身对越前道：&ldo;刚才我看见榊长官去监督官的办公室了，训练官他们应该快上来了，你把东西放在这里吧。&rdo;

&ldo;大叔这么早去找老爸做什么？&rdo;不解的嘀咕了一句，越前当然也没指望有人会回答，放下东西对众人弯了弯腰，跟在不二身后走了。

至于榊到底有什么事一大早便越级直接去了南次郎的办公室，其实不用猜也知道是为了越前。从越前用&ldo;大叔&rdo;这么稔熟的称呼榊不难看出，榊与南次郎的关系不止是上下级那么简单，私交也相当密切。榊至今独身，好友南次郎的儿子也就等同于他的孩子，他当然关心。越前在进入管理科之前，南次郎从未知会过他，所以他很想好好问一问对方，为什么赔上了个养子还不算，还要把亲身儿子也搭进来？

&ldo;这么早来找我，你该不是只想找我聊天吧，太郎。&rdo;见推开门的榊面色冷冷的，南次郎不以为意，笑着招呼好友进来坐。&ldo;先说好，我不想跟你吵架，有什么话好好说。&rdo;

&ldo;好好说？你也知道我现在对你很不满？&rdo;既然办公室里就只有彼此两人，榊也懒得维持一向冷凝严肃的表情，径直坐到南次郎面前，隔着一张办公桌盯着对方笑着的眼，沉声道：&ldo;说吧，为什么把龙马弄进来？你原本不是期待他完成你当年没能完成的梦想吗？&rdo;

面对好友质问的眼，南次郎微微收敛笑意，垂头望着面前茶杯里袅袅腾起的雾气，神情变得有些伤感。&ldo;他做到了，并且比我的希望做得更好，所以我已经没有遗憾了。你问我为什么……&rdo;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眺望一望无际的城市，他背对着榊轻轻叹了口气，道：&ldo;就当是为了我更大的梦想吧。&rdo;

当然不接受这种意味不明的回答，榊紧紧蹙眉，咄咄逼人的道：&ldo;更大的梦想？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就能改变里世界的现状？失去龙雅还没有给你敲响警钟吗？里世界是自由的代名词，很多人并不愿意接受被表世界的规则约束，你的追求永远都不可能实现！他是你的亲生子，但不意味着你有资格去控制他的人生！&rdo;

回头看看榊，南次郎的目光微微闪动，欲言又止。良久沉默后，他道：&ldo;能改变一点就是一点吧，和里世界创建的时间比起来，我们干涉的时间还太短，出现意外也是无可避免的。&rdo;

知道南次郎这个人一旦决定了什么就永远没有人能够改变，榊明白自己说得再多也是于事无补，更何况越前已经接受了预处理，再无返回正常生活的可能。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他伸手拿过南次郎放在桌子上的烟盒，叼了一支在唇间点燃，道：&ldo;说说吧，三船是怎么被你说服的？&rdo;

&ldo;你以为我有那么好的口才能够说服那家伙？&rdo;坐下喝了口茶，南次郎撇撇嘴道：&ldo;我是拿监督官的身份强迫他同意的，为这个还被他狠狠揍了一顿。&rdo;

想像着彼此共同的好友揍人时凶狠的表情，榊就算心情不太好也勉强扯动了一下唇角，哑声道：&ldo;南次郎，你就不怕失去龙雅之后再失去龙马吗？你应该清楚，龙雅的事对管理科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场噩梦……谁也不清楚究竟龙雅是被针对了，还是他运气真的不好……&rdo;

&ldo;说真的，你心里不也一直期望着龙雅遇到的意外再出现一次吗？虽然这么说很不人道，但出现了意味着我们还有查清原因的机会，不出现的话我们将永远活在恐惧里。&rdo;略微顿了顿，南次郎不动声色的后撤至安全范围，平静的道：&ldo;如果一定要有一个诱饵的话，我宁愿是自己儿子。&rdo;

就如南次郎的预料，此话一出榊就想揍他，但因为距离隔得太远无法实施。气得怒极反笑，他眯着如利刃般寒光闪烁的黑眸，冷冰冰的道：&ldo;越前监督官，你果然是够正直无私的，连牺牲儿子这件事都已经考虑进去了，看来是我觉悟不够高。&rdo;

在这样的嘲讽里，南次郎苦涩的叹了口气，反问道：&ldo;要不你告诉我，要拿哪个孩子去做诱饵，你的心才不会有愧疚？&rdo;紧握成拳的双手在桌面上无法克制的颤抖着，他眼底流露出一丝伤感，用沙哑的嗓音低喃道：&ldo;他们都是一群好孩子，把他们弄到管理科从事这么危险的工作，我已经很不忍心了，怎么再做出那么不人道的事情……所以……所以……&rdo;

所以能够牺牲的，只有自己的亲身儿子了吧。南次郎的话没说完，但榊懂了，原本被愤怒缭绕的心渐渐冷静下来。相对沉默坐了一会儿，他轻声开口：&ldo;你准备把龙马分到哪个行动组？&rdo;

&ldo;看他的受训结果吧。如果一定要问我，我不希望他被分到任何一个组，做个自由人随时增援是最好的。&rdo;

也就是说，随时准备着去最危险的地方顶上，是吗？抬头看看好友隐忍的眼，榊抿直了唇线，冷然道：&ldo;我会好好安排他的受训计划，按照你的希望。&rdo;极力克制着出言讥讽嘲弄，但忍到最后，他还是补上了一句：&ldo;如果龙马的运气真那么不好的话，但愿你这么老了还能生得出来，南次郎。&rdo;

很想争辩说自己儿子又不是一定会出意外，但一阵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南次郎。望着拿出手机的榊，见对方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上出现一丝明显的温柔笑意，他忍不住好奇的问：&ldo;怎么？有相好了？&rdo;

&ldo;不，是龙马发消息来跟我说，他给我买了早餐让我去吃。&rdo;把手机在南次郎面前晃了晃，榊起身整了整衣物，望着好友充满意外的眼勾唇道：&ldo;到底是被我从小疼到大的，还是跟我亲一点。&rdo;

儿子亲自买的爱心早餐，为什么他这个当父亲的从来就没吃到过，反而外人有这样的福气？羡慕又嫉妒的看了榊一眼，但因为逼迫儿子放弃网球加入秩序管理科，父子俩之间闹得很不愉快，南次郎也只得苦笑两声，道：&ldo;能不能分一点来？&rdo;

&ldo;想吃就一起去，只不过我怕你拉不下这个脸啊，越前监督官。&rdo;对南次郎送去嘲弄的一睹，榊不再理他，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即使好友已把动机说得如此明白，但他依然不准备原谅对方；既然亲生父亲不疼，那就让他这个大叔来疼吧，那个心底柔软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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