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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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说起来，她自小接受妈妈良好的习惯教育，女孩子当整洁勤劳，小时候东西乱放都会遭妈妈训斥。后来，自己习惯了物品摆放井然有序，衣服分类叠好，学服装设计后，更是连套装、衬衣等都要及时烫平。在这点上，她特别欣赏原哲，他有种与身俱来的优雅，生活上也力求整洁舒适……晚上，这天晚上的时间却是漫长而难熬的，桑柔做了满桌子的饭菜等着他们回来，结果时钟指向十点，她饿得饥肠辘辘，也不见半个人影。

电话打去，原哲才恍然记起：&ldo;哦，我忘记告诉你了，今天晚上跟几个同事约了去打球，浩然和欣仪也跟我们一起，就不回来吃了。&rdo;

听他平淡的声音无一丝歉意，桑柔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瓜，压抑几天的心情更加跌落谷底，烦闷异常。她端起桌上一口未动的饭菜，踏着重重地脚步走进厨房，将一碗碗精心准备的菜全部倒入垃圾桶，才咬着牙做了几个深呼吸。

契约婚姻……

她闭了闭眸，心头涌过丝丝苦涩，原来契约婚姻里，她这个契约妻子连两个好朋友都比不上……原来契约妻子如同情妇一般，是见不得人的……随手抓起一个包包，桑柔独自往门外走去。

036黯然的夜晚

天桥上，昏暗的灯光闪烁，地上映着一个孤独落寞的身影。

桑柔低着头默默地走着。

她很烦躁，白天在公司忙碌，还要每天迟疑不安地担心再在电梯碰到韩陌言。家里，从庄家兄妹来了之后，原哲人前对她温柔，两人私下相对时，又似乎少了点什么感觉……深夜的空气中传来悠扬的二胡声，声音很响亮，可以传得很远，很远。桑柔缓缓走近，在他身旁停下，注视着他。那是一个年过半百的盲人，他坐在塑料小板凳上，膝头支着一架半旧的二胡，正自我投入地拉着。在他脚边的地上，还有一个装满零钱与硬币的小碗……原来，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时刻，孤独的不只是她而已。

桑柔听着那悠远绵长的二胡声，鼻头一酸，瞬间有了落泪的冲动。从包包里掏出十元，她弯下腰，慎重地将钱放入盲人的碗中。

高跟鞋的声音，从天桥这头走到那头，渐行渐远，逐渐消失。

二胡的声音仍在清凉空气中回昂，每一个旋律都在诉说着一段曲折动人的故事。

&tis;

疗养院。

桑柔走进508房间，护士长一见她有些惊讶：&ldo;桑小姐这个时候怎么来了？你妈刚躺下。&rdo;

&ldo;恩，我工作比较忙，现在有时间就来了。&rdo;桑柔走近床边，看到妈妈正安静地躺着，双目紧闭，眼角还有两道泪痕，心口不禁缩紧了起来。

&ldo;护士长……我妈她我妈她最近情况怎么样？&rdo;

护士长皱着眉摇摇头，压低声音将她拉到门外：&ldo;还是跟原来差不多，大概是车祸给她带来的伤痛太大了。平时她要么安静地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要么突然发作，情绪很激动。&rdo;

桑柔眼中有了泪光，她当然理解妈妈。爸妈感情一直很好，爸爸的突然离去，妈妈怎能接受？她只是想封闭自己的意识，不愿意去回想那段惨痛经历……&ldo;小柔！小柔……&rdo;房内突然传来妈妈的嘶吼声，桑柔和护士长飞快地转身，只见一个人影从门口冲出来。

&ldo;妈妈……&rdo;

桑妈妈穿着条纹病人服，赤着脚，头发有些散乱，一见到桑柔就紧抓住她，咬牙切齿道：&ldo;你果然来了！你果然来了！&rdo;

妈妈这么想念自己吗？桑柔哽咽一声，刚想上前抱住妈妈瘦弱的肩头，却立刻被一股大力狠狠推开。

桑妈妈瞪着她，像陌生人一样，又充满着愤怒的恨意，大吼道：&ldo;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来看你……你爸爸也不会你！都是你害死了他……&rdo;她一边吼，一边再次上前，死拽着桑柔的胳膊不停地摇晃，深情激动。那眼神、那表情看得桑柔心都要碎了！

&ldo;妈妈……&rdo;

护士长连忙扯住桑妈妈的手，桑妈妈不知从哪涌上一股蛮力，身子将她撞开，硬是死死拽着桑柔不放。桑柔已不是第一次见妈妈发作的模样，但每见一次便心如刀绞。妈妈潜意识里对她是有股恨意的吧？她那么爱她，又那么恨她……&ldo;妈妈……&rdo;桑柔强忍着泪水，想好好抱住她，安抚她。

&ldo;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来看你，他也不会死……&rdo;桑妈妈突然抬起手，用力地朝桑柔挥过去。清脆的巴掌声让赶来的其他看护均是一惊，桑柔来不及回神，又被她一手揪住了头发。

&ldo;妈妈……我是小柔啊……我是你的女儿啊！&rdo;桑柔因疼痛而秀眉纠结，她低着头抓住妈妈的手，不断地喊着。

037焦灼

整个五楼的病房门都纷纷打开，探出好多好奇的脑袋，有人立刻受到传染一般兴奋地欢呼起来。看护们变得忙碌，匆匆将自己的病人赶回房间安抚。

一分钟，短暂而漫长的一分钟，桑柔白皙的脸上浮现鲜红的指印，而陷入激狂发作的桑妈妈被医生扎在一针，很快昏睡过去。

&ldo;桑小姐……&rdo;护士长歉然而无奈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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