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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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一个小时之后，据第二团报告，沿途没有发现敌人。蒋介石由此判断，敌军不在西边而是在北边。于是，他建议苏联顾问将黄埔军校第一团、第七旅调往北边的五经。斯捷潘诺夫没有同意。不久，从第一团传来消息，在鲤湖以北发现敌情，该团准备向敌人发起进攻。斯捷潘诺夫建议第二团攻击敌人的后方，以支援第一团。蒋介石同意了，并下达了命令。关于这个命令，10多年后切列潘诺夫从团长王柏龄那里得知，原来蒋介石下达的根本就不是斯捷潘诺夫的进攻命令，而是向北转移的指令。

本来，苏联顾问在3月13日那天就已经给敌人设置了一个陷阱。如果&ot;不是蒋介石耽搁了二团的行军，这个陷阱一定会使敌人陷得死死的。&ot;苏联顾问却发现，这位武夫已&ot;不止一次地用&39;金桥&39;搭救敌人&ot;。蒋介石同他的司令部一直驻扎在远离前线的后方，&ot;整个战役中他没有直接领导过一次战斗，却经常在战役中进行干涉，使战斗中断。&ot;

关于这场战斗，聂荣臻事后说，教导一团打了一整天，连加伦将军等俄国顾问都投入了战斗。终于一个接一个地冲破了林虎所部的阵地，迫使敌人在黄昏时向兴宁、五华退却。但第一团也打得筋疲力尽，伤亡300多人，连排级干部多数牺牲，剩下的也是些弱卒残兵，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时，加伦来到阵地振臂高呼：&ot;教导第一团万岁！&ot;正当加伦喊话的时候，蒋介石带着他的第二团匆匆赶到，颇有些过意不去的样子，加伦不但没有喊&ot;蒋校长万岁&ot;，反而面露不悦之色。聂荣臻认为，&ot;这件事不仅在蒋与加伦之间的关系上，留下裂痕，似也在黄埔内部，第一次布散了一层阴影。&ot;

一个多月的东征作战，黄埔军校教导第一团给加伦留下了良好的印象。他在一份报告中写道：&ot;在第一团，政治工作才刚刚开展，然而这个团却已经向人们表明，无须多久，为民族解放而英勇献身的中国人民必能造就一支捍卫自己的这样的军队：在这支军队面前，那些讥讽、嘲笑者都将被迫住口，而中国人民的朋友则将发出一片赞叹之声。&ot;3月16日，加伦在河婆召开的祝捷大会上对黄埔军校教导团全体官兵发表演说，他称赞道：俄国同志亲眼看见教导第一团勇敢战斗，在俄国红军中，&ot;极好的部队才能见着如此成绩&ot;，因此，可以称为&ot;世界上顶好的军队&ot;。他还举例说，棉湖一战的成绩，不独在中国少见，&ot;即世界上亦是少有的&ot;。他相信，中国革命可以成功，&ot;因为教导第一团能如此奋斗&ot;。

同刚到广州的时候相比，加伦对蒋介石的看法有所改变，他发现蒋介石缺乏军事指挥才能。加伦在一次战斗结束后这样写道：&ot;敌人虽然退却了，但是就原来的作战意图而言，这与其说是胜利，不如说是失利。&ot;原因在于：（1）战场上缺乏指挥。&ot;此类错误蒋介石将军一犯再犯。他仅仅指明最初的攻击方向，却从来不指挥战斗，有时竟躲在大后方，横加干涉，致使战斗停止……&ot;3月13日，加伦来到蒋介石的司令部，询问教导一团、二团及各团独立队的部署地点，蒋介石竟然答不上来。&ot;显而易见，部队完全失去了指挥。&ot;

虽然蒋介石在军事方面表现得很平庸，但他对苏联顾问提出的建议还是能够接受的，而且不公开地同顾问争吵。正因为如此，加伦承认，&ot;蒋介石将军与我国顾问的关系尚属融洽&ot;。但蒋介石是否出于真心实意，加伦还&ot;难下断语&ot;。

不仅如此，蒋介石还经常在公开场合下称赞苏联共产党。4月9日，蒋介石召集黄埔军校全体学员和士兵训话。他对苏联共产党严格的组织纪律表示钦佩，说：俄国共产党重在纪律，组织又严密，他的党员服从党的命令，遵守党的纪律，丝毫不能自由。他们为什么甘愿牺牲个人自由？因为&ot;他们明白主义，都有决心，牺牲各个人的自由，来求他们国家的自由，所以他们成功就那么快。&ot;

正当广东政府军队准备追击陈炯明在惠州的老巢时，驻守广州的云南军阀刘震寰和广西军阀杨希闵乘机发动叛乱。结果，在退守还是坚守广州问题上，蒋介石同加伦发生了分歧。4月27日，在前往汕头的途中，蒋介石建议不战而让出广州，甚至还要把黄埔军校迁至汕头。加伦认为，广州一旦失守，不仅对广东，而且对全国的革命运动都会造成严重损失。因此，必须准备足够的力量保卫广州。

第二天，加伦、廖仲恺、蒋介石在汕头许崇智的司令部召开会议，继续讨论这一问题。加伦阐明了自己的观点，但许崇智表示反对。蒋介石没有发表意见。由于加伦的意见得到廖仲恺的支持，所以，蒋介石、许崇智也只好同意了。但蒋介石同时又提出，把他指挥的东路军减少至六、七千人，即把粤军第四师和第六旅调走。蒋介石的用意是想借机消除粤军的影响。加伦没有同意，认为这个时候不能削弱东路军。

蒋介石坚持认为，东路军在&ot;面临的冲突中不是起决定作用的&ot;，湘军、李福林的部队应当起主要作用。蒋介石的表现再度使加伦感到不悦，5月28日，加伦在致斯捷潘诺夫的信中不满地说，将军们有时追求私利的建议更有份量，有可能故意歪曲情报，&ot;蒋介石就这样干过&ot;。他告诉斯捷潘诺夫：&ot;蒋介石在这个问题上的行为可能起到极坏的作用&ot;。他表示：应该同蒋介石的&ot;这种有害于战争的情绪作斗争，应向他灌输下述思想，即正是他的东路军肩负着这一光荣的决定性作用，而其他各路军只是协助他取得成功。&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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