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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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ldo;洗澡！&rdo;果然，少年扯扯唇，说出两个字。

&ldo;我会自己回家洗！你放开我！&rdo;她更加用力地挣扎，甚至用脚去蹬他，如此激烈的一番挣扎加上浴室地滑，他一个失衡朝前摔去，抱着她一起撞在墙壁上。

一声细微的喀啦声传来，优泽低骂一声放开她，连忙抬起左腕察看，&ldo;可恶！你居然弄坏我的表！&rdo;他脸色阴沉，倒是将她吼得一愣。她探上前一看，才发现那是在他生日时她送的表。

&ldo;笨女人！白痴！&rdo;他看着手表面上的裂痕继续骂，湛晴简直哭笑不得，&ldo;你有病啊，一只表而已，而且还是我送的，顶多再买好了！&rdo;

&ldo;你懂什么？就算再送也不是现在这个了！&rdo;少年瞪她一眼，声音逐而减低，&ldo;这是、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rdo;

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在，湛晴顿时明白过来，原本因被强拖来的恼怒也消了大半，&ldo;你是说，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没收到过生日礼物？&rdo;

&ldo;切！很奇怪吗？干什么突然这种眼神？&rdo;他并不想被同情，站起身别过头。

湛晴一愣，原来，他不只像岑伯说的那样，在来s城后没有生日，就连以往在日本都一直没有过生日。

见她沉默，他又回头，&ldo;喂，你不要发呆！快点给我洗个热水澡！虽然现在是夏天，可是雨那么大，不洗澡一定会生病！&rdo;

她心下一松，原来他是怕她生病，她刚才差点以为他是想……湛晴点点太阳穴，发现自己真是想太多了。

&ldo;浴柜里有睡袍和毛巾，是你之前搬离时没带走的，可以用。&rdo;优泽看她一眼，目光突然有些闪避。他转身吩咐完，便为她拉上了浴室门。

本还诧异着他闪避目光的湛晴在转身看清浴镜中的自己时，不禁低呼。原来她身上的衣服被雨水淋得湿透，在浴室明亮灯光下一照清楚映出了里面的内衣和玲珑身形。

她深深吸气，开始喃喃念叨着，意图催眠自己只当没发现这回事。

浴室门外，少年贴着门扉压低急促的呼吸。那个笨女人，完全不明白刚才那刻他要花费多少意志力才能将自己的视线和脚步移开！

真是笨死了！

那天晚上，她在优泽的坚持没能回家。之前被他一闹，她的心情是缓解不少，然而待洗完澡独自徘徊于别墅后面的小花园，那种绝望般空乏的心情又涌了上来。

雨后的空气里，有股泥土的清香，风带着凉意撩动薄薄的睡袍下摆，寂寥而萧索。她在花园的角落蹲下，将脸孔深深埋入手臂间。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腿开始发麻，但仍固执着不愿起身，只想就这样躲着，哪里都不想去，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要想……

温热的手臂自身后围上她，优泽的声音在她耳际响起：&ldo;如果过得不好，为什么不来找我？&rdo;

许久，她的声音低低传来：&ldo;别管我，好不好？&rdo;

&ldo;不可能！&rdo;他斩钉截铁地打断她，干脆在她身后坐下，并用力将她拉入怀中，&ldo;现在正是我把你争夺过来的好机会，我怎么可能不管你！&rdo;

&ldo;优泽……&rdo;她叹息着侧头看他，少年眼瞳明亮，帅气的脸庞却有一半陷在阴影里，那是种简单与复杂的交纵矛盾，一如他以青涩年龄说出属于成人话语的矛盾。

&ldo;优泽，不管你是不是认真的，我和你都不可能，你懂不懂？&rdo;她一遍遍叹息，&ldo;你有没有想过，我八岁的时候，你才刚刚出生；我读高中的时候，你才读小学；我开始初恋的时候，你还在学加减乘除……真的，我只是这样想着，就觉得很荒谬！&rdo;

&ldo;那就不要想，闭上眼睛感受就行！&rdo;他将她的头摁在自己胸前，&ldo;听到没有，这是我的心跳，是不是很快很乱？你根本不清楚，每次只要靠近你，它就会不听话地乱跳；见不到你的时候，那里就会空落落的；晚上，总是会梦见自己抱着你的画面！就像刚才在浴室，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想抱紧你……&rdo;少年说着，唇就要落下。她慌忙推开他站起，退开数步。

&ldo;不，不知道的人是你！就算你说的全是真的！就算我不介意我们之间的年龄差距，我和你还是不可能啊！优泽，如果你真的懂感情，你就该明白我现在的心情。除了那个人，我根本看不到别人！我就是没有办法不爱他！就是没有办法忘记他！哪怕他一声不说突然失踪……我还是狠不下心割舍掉他！&rdo;夜风里，她拽着拳头，痛苦地按住心口，&ldo;没有办法！没有一点办法……所以，我只有努力撑着，在这里等着他，在我支持不下去的那天之前我都会等他回来……&rdo;她旋身，深深吸气平稳情绪，&ldo;我想我还是回房间吧，明早天一亮我就走，今天，谢谢你。&rdo;

&ldo;他不会回来的。&rdo;他的声音自她背后传来，飘忽的语气，却透着彻骨凉意，&ldo;无论你努力多久，到头来会发现，其实你只是在浪费时间。许寞非‐‐不会再回来，他抛弃你了。&rdo;

她甩头，不去听那个少年如同预言一般的话语。她不会相信的！绝对不会！

第二天清晨，她换回衣服如逃跑般回到了公寓，之后的那些日子，她每天都令自己很忙碌。新的学期不久后开始，她奔波于公司和学校间，除了吃饭睡觉，不让自己有半点空下来的时间。

然后，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一周……

十天……

半个月……

每一天，对她来说都好似漫长的一年。随着时间推移，优泽那晚的话却一遍遍在她耳旁清晰起来。而她的心，也一天天枯萎下去。

第三十日，她麻木地听着手机里&ldo;对方已关机&rdo;的电子女音，终于狠狠摔烂了手机。她开始一件件砸公寓里的东西，凡是许寞非碰过的，使用过的，依靠过的，她统统都砸。她咬紧下唇，倔强地不让聚在眼眶的泪水流下！

她说过的，在完完全全把他夺过来之前，她绝对不再流一次眼泪！

而现在他走了，所以她不可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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