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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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14河汉清且浅（第1页）

拉风的保时捷超跑冲出昏黄的地下隧道，轻快行使在幽静山林里。这条山路是凤凰城有名的山路，蜿蜒而整洁，但因为是连接三清会、三联总部和神秘地下设施的专用公路，因此总是几乎无人路过。此时夜色广袤而深沉，凉风徐徐，更是显得寂静无人。

凌烟开车的样子十分大方，纤手玉臂果断的打方着向盘，柔荑葱指灵活的拨动着换挡拨片，修长玉腿不时的起伏。而和她平时端庄温婉的形象不同，她开车十分干练利落，提速时总是一脚油门加到限速，刹车倒是比较平稳，走线精准而迅速。

而她此时还在光着脚开车，把漂亮的高跟鞋踢到座椅旁。元空兀自低头看了一眼——白皙光洁的脚一只放在油门上，一只放在蓝色的羊绒地毯上，长腿儿上一丝不挂，柔美曲线和肌肤上泛着奶油般的细腻光泽。

元空坐在舒适的桶型运动座椅上，安静的看着外面掠过的景色，丝丝清新凉意从出风口以及通风座椅上传来，出风口上的水晶球飘出淡淡的香味。虽然保时捷918是当年的混动超跑三雄之一，但这辆特别的定制款似乎根本不考虑减重的问题，在内饰和工艺上却向着顶级豪华GT靠拢——全粒面头层真皮和名贵实木的内饰，山羊绒地毯，银闪闪的杯架，卡地亚车载钟表，MiuMiu的出风口香水，柏林之声多声道音响——只有想不到，没有装不上的。元空打开冰箱，发现里面只有茶和矿泉水，没有可乐，于是又关上了。

“没有可乐或者其他碳酸饮料，别老喝那种东西。”凌烟轻柔笑道，简直就像——不，应该说就是个温柔的姐姐，她紧接着又柔声问道：“还没吃过晚饭吧。”

“哦……呃……吃了汉堡王。”元空煞有介事道，然后观察凌烟的反应。

果不其然，凌烟失望又埋怨的一叹。

“开玩笑的。”元空立刻淘气的笑了起来，“我肯定会等你一起吃晚饭的。”

凌烟埋怨又撒娇的哼了一声，又露出温柔笑意。

“虽然你总说自己不喜欢汽车，但是你开车的样子出卖了你啊。”元空又打趣道，惬意的坐在副驾驶座上欣赏着，毫不掩饰。

“会开车有什么稀奇的。再说，你这么喜欢车，我也会爱屋及乌吧。”凌烟不以为然的轻轻一叹，话语中却流露出轻柔的暖意。

“而且话说回来，这辆车还是你当年故意在我面前提过，说十分适合我，我才买的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元空的影响下，她也买了好几辆车了。其实，她对任何消耗化石燃料的东西都不感兴趣——从地上跑的到天上飞的，但她也不是要刻意投心上人之所好，而是想要更加亲近和了解他。

尽管或许在旁人看来，她和元空快到了“山无棱，天地合”的地步，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只有她才体会到元空那从不轻易示人的内心，深藏在心中那神秘而令人惘然的一面。有时候，她觉得她心爱的男孩儿就像一个谜，在他桀骜而变幻的面孔之下藏着一片空洞和迷雾，一颗没有面孔、却透露着悲伤的心灵。

虽然她对他从来没有任何不满——除了他对可乐、垃圾食品以及电子游戏和日本ACG的喜好，但她内心深处有一种渴望，无法自抑的想要去拨开他心中那片迷雾——这并非是她想要改造他，而是发自内心的想要让他感到安全，让他不再一人独处或发呆时，冷漠的脸上又不经意的流淌过难以察觉的惘然。

元空只是轻轻一笑，哼了一声，侧头看着窗外。

“怎么了，在想什么吗？”凌烟柔声说道，盈盈看了他一眼。

“没啥……”元空若无其事的轻松一笑。凌烟知道，这就代表着他不愿说出来，但她还是说：“哼，撒谎。”

元空能感觉到她温柔目光中深沉的牵挂，只是轻轻一叹：“快点儿回家吧……我只是想找个夜深人静的地方坐着发呆。”

“是吗？那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凌烟意味深长的轻柔一笑。

保时捷918一路飞驰在凤城和凰城之间的高速上，宽阔而平顺的大道与城际高铁平行，如同光带蜿蜒在夜空下广袤的平原上。前方的地平线上是一片连绵而璀璨的灯火，犹如地上的银河，那是凰城城区和空港区的光芒。空中穿梭着闪烁的航行灯——红色、绿色、白色，犹如天上的星星在一眨一眨，这都是机场上空忙碌起降的航班。

凌烟并没有直接驱车回家，而是来到在江边的一处别院。长长的白色沙滩间有一片伸向江面的岬地，一片未来风格的白色小楼横卧在岬地上，深蓝色的屋顶和空中夜色浑然一体。园中椰林摇曳，背后是晚宴的江堤大道。

一片高大的铁艺院墙将院子环绕了起来，从外面看去，院中幽深而静谧。小楼的四面都是整面的落地玻璃幕墙，透漏出明亮的灯光。徜徉的夜风吹拂着院中的棕榈树，幽深的江水轻抚着白沙滩。

有一条长长的水泥码头越过白沙，延伸在幽深的江水上。有一艘黄绿色的AMG快艇和一艘白色的阿斯顿·马丁快艇拴在桩上，随着波浪轻轻摇晃。还有一艘豪华的三体水翼游艇停靠在码头上，洁白的船身上是琉璃色的上层建筑，和岸上的小楼院落相映成趣。

游艇长约一百三十米，有着宽阔的后甲板，柚木甲板整洁而色泽柔和，泳池清可见底。元空坐在泳池旁的躺椅上，如同木头人一般看着远处的江面。穿梭的轮船拉响遥远的汽笛声，桥楼上的探照灯光在广阔而黑暗的江上划过，凤凰城在浩渺的江面上投下粼粼波光。

元空恍惚间觉得，那水天一色的幽邃黑暗似乎在召唤着他，就好像他心中有一片深渊，当他在凝望着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回望着他。

他拿起旁边桌上的饮料咕咚的灌了一口，这是一种植物酿造碳酸饮料，含有低度数的酒精和咖啡因，喝起来就像是止咳水和雪碧的混合物——不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让凌烟深恶痛绝的东西。

“好了，少喝这种东西，大晚上的，刚吃完饭呢。”

凌烟从身后款款走来，温柔的嗔道。她刚洗完澡，穿着一身洁白的寝衣，看上去和浴衣相似，是古代中国的一种睡衣。红色的丝帛腰带轻轻系在嫩腰上，透白织物贴着湿润的细腻肌肤，隐隐透着柔嫩的粉色，恰到好处的显露着少女的性感，柔软而晶莹。丰满而诱人的玉脂琼峰也自然的随着款款步伐而轻轻摇晃，由于胸前十分伟岸而成熟，因此甚至稍稍有些下垂，但也因此有了迷人而充满暗示的形状。轻盈寝衣勾勒着圆润迷人的轮廓、袒露着白皙沟壑，白色拖鞋里是纤细白净的脚踝和脚丫。她的一头乌黑长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正用白毛巾轻轻的擦拭，雪白香柔的脖子和玉臂也格外吸引眼球。

“小心可别感冒了。”元空乖乖的把瓶子放下，又温和的说道。虽然凌烟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术士，已经一脚踏进了得道成仙的境界，按理说应该已经百病不侵，然而实际上她却比常人更容易伤寒感冒。

因为柳家传说是先秦时代一位中华人文始祖和女神的后裔，流传着特别的血脉。相传柳家会有一个女儿天生成圣，以女性的至阴之身而天赋至阳之力，是始祖女神的血脉与神魂在人间的化身。

然而在传说之中，这位女神却早早离开人世，乘着神凤回归了宇宙。相传她司掌一国的万物生机和生民繁衍，一如地为阴、天为阳，承载而泽被万物。而在那个洪荒而生民多艰的年代，她要以自己的神魂去维系一方之万物，然而由于阴险的野心家从中作梗，她神魂损耗过度，最终香消玉殒。

而凌烟似乎便是这传说和预言中的孩子，因为她天生至阳之力。但对于她来说，这可谓既是一种恩赐，也是一种诅咒。若非自幼勤学苦练并善加调理，有睿智而高深的长者加以护佑和指导，又有大威大德的青梅竹马来陪伴和引导，否则她无法平衡身体与神魂内外的阴阳，极易因为外界的阴寒侵袭而生病——简而言之，就是熬一宿夜、淋一场雨便就发烧了。

与凌烟恰恰相反的是，元空是至阴之神魂。但因为种种先天和后天的原因，他肉体和神魂内外的阴阳早已归于混沌，根本不用操心平衡之事。毕竟，他是被称作“仁王”和“明王”的人，被称作“人间之神”。这些称呼虽多少带着戏谑的成分，但他无可置疑是天生的圣人。只是这看似运气背后的种种代价和痛苦，很少有人知道罢了。

“知道了，别担心。”

凌烟轻轻笑道，由于元空的关心，她体内几乎生出一股暖意来。然而她又瞥了一眼饮料瓶子，柳眉微蹙——那瓶子上有着大大的“酒精”和“碳酸”几个字。

“酒好喝吗？”

她轻声问道，又直直的看着元空，神色高远而目光灼灼。元空心里有些发怵——他知道凌烟在生气，于是耸了耸肩：“当然不，我从来不喜欢喝酒。”

“那为什么要喝酒精饮料呢？酒精加咖啡因，这两样加起来危害翻倍，我可宁愿你只喝可乐。”凌烟严肃而温柔的看着他，“虽然你早就通过了行为能力考核，是法理上的成年人，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就可以喝酒。”

实际上，她能察觉到元空的内心，为什么他并不喜欢喝酒，却总是仿佛不由自主的去买些酒精饮料。喝酒的人未必喜欢酒，但是他们需要一些简单易得的慰藉。元空心中总是有很多的事情，尽管他从来不表现在脸上。这些烦心事并不像少年人们那些无伤大雅的忧愁，不是睡一觉醒来就能过去的。只是，酒精对于元空来说没有多少麻醉作用，他强大而特异的身体可以迅速的分解并排掉酒精以及酒精的分解产物。或许他不需要大醉，也无需微醺，他需要的只是一点点酒味所带来的心理暗示。

“身体有些不舒服吗？”凌烟又问道。元空摇摇头一笑：“还好……”

他需要酒精或者药物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他的能力会给他的身体带来不小的负担，而酒精可以短暂的舒缓这种负担。

“话说回来，你把我拖到这里来，阿姨一准又要念叨了。”

元空故作淡然的岔开了话题。说曹操，曹操到，阿姨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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