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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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ldo;你这小婢子，啥时候轮着你教训起我来了，&rdo;小符厉声对夏莲喝道，&ldo;我给我姐送几匹绸绢用得着你指手画脚？‐‐近期不要与周太后接触？这倒奇怪了，大人啥时候与你说那样的话了？&rdo;

小符用眼光上下扫了扫夏莲。她的眼光在夏莲挺拔的乳房与纤纤细腰处停了停，随即眉毛一挑，酸溜溜地说道：&ldo;哦，瞧你这幺蛾子般的身段，莫非你将大人勾上了你的床，大人在床头跟你说了那些话？&rdo;

说着，小符突然一抬手，重重扇了夏莲一耳光。夏莲粉嫩的脸庞上顿时留下了红红的掌痕。

夏莲未料到夫人突然发怒，只感到脸庞火辣辣地作痛。可是，这脸上的伤痛比起心里的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她只觉得羞辱万分，一时间憋红了脸，眼泪在眼眶子里转了转，便如珍珠一般顺着脸庞滑落下来，滴落在胸襟上。她双膝一软，&ldo;扑通&rdo;一声跪倒在小符跟前，哭泣道：&ldo;夫人错怪奴婢了，夫人，您、您是忘了，正月底的那天，夫人想要往西京给周太后送把宫廷样式的象牙梳子，大人制止了夫人，当时，奴婢正好侍立在旁，便将大人的话记在心里了。奴婢哪有侍候大人的福分啊！&rdo;

正月底那天？小符突然想起，那天赵光义确实曾经制止了自己要给姐姐送梳子的行为，而且那天赵光义确实说了那样的话。她心知方才是自己多心，错怪了夏莲。可是，她并不想给夏莲认错。如果向一个下人认错，我以后还如何能有自己的尊严。不，不行！她挺了挺胸，昂了一下脖子，生硬地说道：&ldo;你以为我就记不得那天大人说过的话了吗？大人害怕他的兄长，我可不怕，我父亲手握雄兵数十万，大人的兄长即便现在做了皇帝，也不敢拿我怎样。我要给我姐姐送几匹绸绢，还怕他杀了我不成！&rdo;

夏莲不敢多言，跪在那里泣不成声。

&ldo;你这小婢子，别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在大人面前耍狐狸精的那套功夫。你若真想男人了，我便让大人把你送去东鸡儿巷做了&lso;草儿&rso;&rdo;草儿&ldo;是宋元时期的市语，意思即妓女。，自有你快活的日子！&rdo;小符脸上蒙着一层寒霜，冷酷无情地训斥着跪在地上哭泣不止的夏莲。

正在这时，赵光义挺着身板，昂首阔步走了进来，见婢女夏莲跪在地上泣不成声，一时不知发生了何事。

&ldo;这是怎么了？是什么事情让夫人如此大动肝火？&rdo;赵光义不动声色地问道。

&ldo;起来吧，一边侍立吧！&rdo;小符冲着夏莲说道，并不直接回答赵光义。

夏莲听了小符的话，怯怯地站了起来，往旁边退了几步，努力控制着颤抖的身子，侍立在那里。

&ldo;这小婢子，一点规矩都没有，竟然对我指手画脚了！&rdo;小符噘着嘴，怒气冲冲地说。

赵光义看着小符满脸怒气，噘着一张樱桃小嘴，胸脯因为生气而一起一伏，那样子与平时相比，倒是显出一种特别的妩媚，不禁一笑，道：&ldo;哦？这倒是新鲜。&rdo;说着，走上前两步，搂住小符的纤腰，搀着她走到桌前。

&ldo;我只不过想给我姐姐送几匹绸绢，这小婢子竟敢用相公的话来挤对我！说什么近期不宜与周太后接触！&rdo;小符在自己的夫君面前继续耍上了脾气。

&ldo;是吗？&rdo;赵光义听了，往旁边侍立的婢女夏莲瞧了一眼，只见她丰乳细腰，粉嫩的脸庞上兀自挂着两行珍珠般的泪珠，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ldo;之前我竟然未注意到府中有如此的尤物，而且还有如此胆识，真是埋没了佳人了！&rdo;赵光义这样想着，心中已然对夏莲生了几分怜爱之心。

&ldo;即便相公那样说，我也偏要送，&rdo;小符冲赵光义耍起了性子，对婢女夏莲继续说道，&ldo;夏莲，你把那几匹绸绢留着，其余的都捧出去，让吴掌柜带回去，回头再挑些样子送来裁春衣。你与他说，一定要配得上这对镯子。&rdo;

&ldo;是！夫人！&rdo;

夏莲应了一声，匆匆从桌子上捧了几匹绸绢，往前厅走去，因为走得急，鬟发随着步子不停在她两耳边晃动。

小符见夏莲出去，脸上的寒霜方才消退，露出了灿然的笑容。她抬起手臂，捋起大袖，露出手腕上的翡翠镯子说道：&ldo;瞧，相公，这是王彦升送来的镯子。&rdo;

&ldo;王彦升？&rdo;赵光义仔细看了看小符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只见它晶莹润泽，周身没有一丁点儿瑕疵，一看便知是上好的物件，问道，&ldo;他几时送来的？&rdo;

&ldo;昨日申时，他亲自送来的。那时相公正巧去殿前司了。&rdo;

&ldo;是吗！他倒挺能钻营，来讨夫人欢心了！&rdo;

&ldo;他哪是孝敬我啊。我可是有自知之明的。他送来这礼，还不都是因为相公您吗！其实啊，相公，我可不喜欢王彦升这人。一副三角眼，凶巴巴的。听说他杀了韩通全家，被皇兄贬了官。这是要让你在你皇兄面前为他美言几句啊！&rdo;

&ldo;是啊，我何尝不知道。&rdo;赵光义心里清楚，他与王彦升之间的交易，比替王彦升在皇帝面前美言几句要多得多。可是，他并不想将他的心思告诉小符。&ldo;这个女人，从小被她父亲娇生惯养，心眼儿虽多，有时却是口无遮拦，自己的心思若都告诉她，恐怕迟早生出可怕的事端来！但是，这个爱耍脾气的女人对我是如此重要，以前如此，今后更是如此！她的父亲坐镇大名府，手下雄兵二十万，猛将云集，皇兄对此不无忌惮。我如想成大事，还真得仰赖我的老丈人啊！&rdo;赵光义一手扶着小符的腰肢，一手轻轻抚拍着小符肩膀，不动声色地寻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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