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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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然而，得陇望蜀说的就是庄九──他觉著他和小钱二人怎麽也算是两情相悦了吧，怎麽就不能水到渠成，早日把洞房花烛夜给补上呢。

庄九在为这个目标努力著，对小钱的调戏也在升级著。

深夜，庄九依然以睡不著为借口，挤到钱荣床边，吵著要聊天。

钱荣坐起来，抓抓头发，问了一个似乎困惑了他很久的问题：&ldo;你是不是其实是想睡床?你想睡床你早说嘛，你当初又不说我怎麽知道你是想睡床呢?我睡贵妃椅也没有问题的，本来按身份就是应该我睡贵妃椅或者打地铺的，当时你又非要跟我谦让。一个王爷睡贵妃椅确实不太好，嗯要麽还是我去睡外边你来这里睡吧?&rdo;

庄九小心翼翼地往外挪了挪，看来钱荣真的炸毛了。但是知难而退从来不是庄九的风格，他一般都是逆风而上。

&ldo;其实我想说，要麽两个人一起睡床吧……还可以一起聊聊天啊什麽的。&rdo;庄九眨眨眼说。

钱荣看著他，半天後脸部表情抽跳一下：&ldo;庄忆柳，不要给我得寸进尺。&rdo;

&ldo;……&rdo;庄九突地就叹了一口气，默默地转脸，仍旧坐在床沿上，看著地上的月光，愣愣的样子。

钱荣看他不太对劲的样子，虽然知道真真假假分不清楚，但心尖儿上却还是软了下来。抬手轻轻碰触他放在床沿上的手，轻声问：&ldo;嗯?&rdo;

庄九手指动了动，算是回应，但仍旧没有转过脸来。

&ldo;……你上来吧。&rdo;钱荣终於说道，暗骂自己没事心软，招狼上床，一边往里挪。

庄九才看看他，笑笑：&ldo;果然还是你对我最好。&rdo;

说罢脱了鞋上了床，抓著方才钱荣碰他的那只手一直没放。并肩坐在床头後，庄九并没有开口，只是抓著钱荣的手玩。一根一根指头地数，从指间到指根的连接处，再回到圆润整齐的指甲，再摩挲长期练武握剑形成的老茧。

钱荣由著他玩了会儿，才开口：&ldo;想好了要说什麽要怎麽说了吗?&rdo;

庄九笑笑：&ldo;那先说说我的名字吧。我不喜欢别人叫我的名字──当然你例外。你什麽都是例外的。&rdo;

&ldo;……很多人也不敢叫你的名字。&rdo;钱荣对庄九的类似甜言蜜语很有免疫力。

&ldo;嗯，知道为什麽吗?&rdo;庄九将自己的右手五指插进钱荣的左手，十指交握，&ldo;我生母的单名有一个柳字，是先皇最宠爱的柳妃。可是生我的时候难产，我活了下来，她却没有。&rdo;

钱荣狠狠地弯了五指，牢牢握住庄九的。简单的两句描述，却让他的心倏然揪紧。

&ldo;所以我叫&lso;庄忆柳&rso;，&rdo;庄九淡淡说，&ldo;带著一个男人对他深爱的女人的爱意，和对一个致那女人於死地的孩子的恨意。&rdo;

&ldo;……&rdo;钱荣安静了一会儿，才说道，&ldo;使你母亲怀孕的是你父亲，你没有选择。你没有过错。&rdo;

庄九歪歪头：&ldo;……是吗?其实，先皇早已驾崩，我也成年多时，幼时的事，孰是孰非都不重要了。或许，正因为那样，我才能被磨练成今时今日这般……&rdo;

&ldo;这般没脸没皮?&rdo;钱荣挑眉。

庄九也轻轻笑笑：&ldo;当今那位是我的大哥，曾经的太子。他比我大了十几岁，在我还是小童时，他就娶了好几个妃子。其中有一个，来自四川的，性格不若其他女子那般或温吞或矫揉造作，非常直爽和洒脱，尤其好打抱不平。&rdo;

钱荣静静听他说，看著他脸上回忆往事时带著的淡淡笑意。

&ldo;我因受先皇的刻意冷落，而难免遭到其他兄弟姐妹的排挤和欺负。然後某一天，突然跳出来一个面若桃花却横眉竖目的女子，护住了我。从此，我便被她照顾著，直到她怀了孕，生了皇子，身体变得虚弱，最终在一个桃花烂漫的时节与世长辞。&rdo;

钱荣听他淡淡述说著前尘往事，心里紧得有些疼，另一只手也覆上两人交握的手，没有动作，只是握著，半晌，才淡淡地开口：&ldo;是十三殿下的娘?&rdo;

庄九点头：&ldo;十三天资聪颖，但一开始不懂得藏拙，吃了一些苦头，虽然後来也有所收敛，但是毕竟锋芒毕露过，所以被很多人防著。偏他父亲跟我父亲不一样，失去所爱之人的原因相近，我父亲怪罪於我，他父亲却移爱於他，结果致使多人妒恨，几欲铲除。&rdo;

&ldo;十三殿下又是怎样想的，对於那个位子。&rdo;钱荣轻轻道。

&ldo;不清楚，那小子心思也重。&rdo;庄九道，&ldo;随他想怎样都好，只要他有那个能耐。我现在是保他，但不可能保一辈子。&rdo;

&ldo;嗯，反正，别把你儿子带坏就成。&rdo;钱荣嘴角噙著浅浅笑意。

&ldo;是我们的儿子。&rdo;庄九不满地撇嘴。

钱荣翻个白眼。

&ldo;说说你吧。&rdo;庄九兴致勃勃地提议，一扫先前的淡淡忧伤。

&ldo;你以为如果你说你没有把我完完全全地调查过，我会信吗?&rdo;钱荣又白他一眼。

庄九讪讪一笑：&ldo;也是……那个，对不起……&rdo;

&ldo;……我是个孤儿，被老银松堡主收留，老堡主看我能文能武，便著手培养成当家堡主的副手。&rdo;钱荣终究还是说了，虽然是几句话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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