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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李斐为何又牵连了进来?他和叶家父子在找什么?那小楼宴里又有什么样的秘密?为何让叶风如此惧怕?陆染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正想着,屋里响起水声。叶风已穿好了亵衣,叫了人进来抬水。陆染心中一动,赶紧睁眼,可没想到那人竟又早涂上了厚厚的脂粉和油彩。他莫名失落了片刻。又见刚才的婆姨丫鬟鱼贯而入,服侍着那人穿上一层层的锦缎,再将脂粉和油彩添浓了一些……可这样浓厚的装扮竟然也遮盖不住那人眼中的惧意。陆染莫名又在心中长嗟口气。当下暗下决心要去那小楼宴探探!但叶家的守卫如此森严,他如何能混得进去?不知道是不是他真运气太好,想什么来什么。等到太阳下山,叶风便让婆姨们将他用不着的脂粉统统放下,而后在众人的簇拥下出了小院。陆染甩了甩麻掉的手臂,赶紧从房梁一跃而下。正当他猴急地往自己的脸上铺着白粉,便发现一个男人扮的婆姨鬼鬼祟祟地摸进了房里,似在找什么东西。原来叶府的婆姨中竟也有男子所扮。想来应是如今圣上严令青年女子不得外出,所以街面上的女人越来越少,而这临将县又盛产像姑,所以连大户人家竟也开始用些男子扮做女子来使唤。陆染忽然灵机一动——他身板虽粗了些,但扑上厚粉,扮个粗犷些的男婆姨倒是没问题的。正想将那人敲晕,可那人一见到一脸煞白的他,居然大叫了声“白家娘子莫怪”便先他一步晕厥在地,正好省事。陆染将那人牢实捆绑起来,又堵了他的嘴,这才扒了那男婆姨的外衣套在了自己身上。此时院子里已是漆黑一片,无人察觉异样,连院外的狗儿也消失了踪迹,整个院中只池塘里荡漾着微红的水波。陆染干脆跃上院墙朝外探望。没想到就这一望,这个盛京来的小侯爷又被惊得瞠目结舌地立在原地。——只见整个叶家从西往东绵延不止。大院重小院,小院重楼阁。居然能抵得上半个王府。子时一到,更鼓敲响。叶府所有的烛火陡然熄灭。鳞次栉比的楼阁之中,有一处和望北楼极度相似的阁楼上亮起了灯火。随着深夜临近,楼中渐渐人影绰绰,它所在的广场四周燃起了十二指蜡烛和人臂粗的明灯。广场中夜明珠熠熠生辉,几乎将天际照亮,这才让陆染确定那便该是小楼宴之处。他正准备行动,便见叶家几个大胆的家仆也好奇地爬上了周围的屋檐。值守的护院顷刻间便将几人赶下屋顶,拉下去毒打,而后便有两个护院生生朝他这边看了过来。他连忙矮下身去,身后却响起轻微的沙沙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用爪子刨着他的小腿……陆染猛然回头什么人也没有,又心头发毛地低头一看,这才长吁口气——原来是叶风的玄猫不知什么时候跃上墙来,自顾自地攀上了他。“滚。赶紧的。”他小声道。没想到那玄猫却“嗷呜”一声大叫,让那两个警觉的护院又往这边靠近了些。——几个意思?陆染紧张地甩了甩自己的手臂,做出防御的姿势。没想到那两个护院发现了自己却毕恭毕敬地朝他拱了拱手:“是玄猫的养育嬷嬷吧?赶紧带猫儿下来吧。二公子正找呢。”稍后便备了登云梯伺候。陆染不禁在心中咋舌。看来这李斐一来,叶风的地位忽然就不同了,连这残了的玄猫竟也有了这样的待遇,还给配了个养育嬷嬷!想到这里,他只好抱起了这咬过自己的玄猫,装作怕高的样子一步步下了木梯,低眉顺眼地跟着两个护院朝那灯火通明的广场而去。小楼宴跨进朱红色的大门,陆染这才发现与望北楼极度相似的阁楼立于广场东北。不同的是望北楼共有七层,此楼为四。望北楼是六角楼阁,此楼为四。这大概便是这场宴会名为小楼宴的原因。他一边想着一边跟着护院朝南。广场的四面皆是高墙。再往前走,中央便搭了个如莲花般的高台,其上立着面大鼓,以一拱桥与“小楼”的入口相连。刚才在远处看到的熠熠生辉的夜明珠便镶嵌在拱桥之上,与桥下碧波荡漾的水池相互辉映。河中鱼儿不时地泛起水波,桥上星星点点,其下波光粼粼。正南面的高台最高,应是主人之座。因外面隔着屏风,看不见里面是何人。两个护院将陆染带上高台便抱拳离开。进入屏风,陆染打量了台上一眼。只见李斐竟带着叶风坐在正座,叶家老爷叶绅坐在两人左下,正殷勤地给他斟酒倒茶。几个丫鬟则从右到左依次挨在李斐和叶枫的身后站了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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