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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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ldo;那么请吧，请尽情地直说吧！呵！呵！呵……&rdo;少容的小指在嘴唇的周围抚摸着，就像是澄澈的水中游动着的白鱼一般。

&ldo;那就说了。我为思念所苦啊。心中有如火烧……少容夫人……从很久以前起……心中的火焰，一天都没有熄过。&rdo;张脩的身体开始颤抖，好像已经开始兴奋起来了。

少容起身退了一步。张脩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好像被少容吸住了一样。

&ldo;少容夫人，您是在躲避我吗？&rdo;张脩压低声音说。

&ldo;不，不是躲避。&rdo;

&ldo;那你……&rdo;张脩走上前去。少容静静地闭上了眼睛。&ldo;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真像做梦一样……&rdo;张脩异常兴奋地说。他抬起双手，一步步朝少容走来，好似梦游的人一般。小亭中的椅子相向而对，距离还不到五步，张脩的手眼看就要搭上少容的肩头。少容突然转过了身。张脩从后面抱住她，将脸贴到了她的耳边。&ldo;少容夫人……少容夫人……&rdo;张脩用嘶哑的声音呼唤她的名字。少容猛烈地摇着头。&ldo;不行吗？不是说不躲避的吗？&rdo;张脩痛苦地说。

&ldo;现在还不行。你就要去汉中了，现在是紧要关头……等你完成大事，荣归之时……到了那个时候，我一定不会拒绝。&rdo;

&ldo;好吧……你答应了我们的约定。&rdo;

&ldo;当然答应。&rdo;少容在张脩胳膊中转了个身，把头埋在男人怀中。

&ldo;那，等到那时……&rdo;张脩发狂般地抚摸着少容的后背，他的泪水沿着少容的发梢滴落下来。

&ldo;那么，保重，我等你从汉中回来。&rdo;少容从张脩的手臂中抽身出来，沿着花园中的小路向教团的本部走去。

张脩一个人呆呆站在小亭之中。&ldo;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rdo;他一个人自言自语，随后又是长长的叹息。亭子后面有一棵大梧桐树，树后还有一个男子，强忍住自己的叹息。他就是益州刺史刘焉。

五

从陕西通往四川的道路，称作斜谷、阁道、栈道等，是一条依绝壁而建的狭窄危险的道路。&ldo;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rdo;唐代诗人李白的《蜀道难》，以这句话开篇。日本也有一首歌叫《箱根之山》，其中也引用了李白《蜀道难》中的两句：&ldo;一夫当关，万夫莫开。&rdo;

一群人沿着艰险的蜀道艰难前行‐‐被封为别部司马、由贼变为官的张脩在队伍里。其中还能看到五斗米道的御曹司张鲁的身影。刘焉的小儿子刘瑁也在其中，他年方十八，以剑术知名。他也是别部司马，相当于中级将校。一行人的目的地是汉中太守苏固的府邸。越过七盘关，向东北去，便可看见泛黄的汉江水，汉中已近在咫尺了。

如今天下大乱，汉中太守也加强了防备。不过，他主要精力在防备从长安和扶风等地南下的敌人身上。他以为没有人会自险峻的蜀道北上，所以并未多加防备。他过于依赖蜀道天险了。这是一场漂亮的偷袭。张鲁指挥的六百人马包围了太守府邸，别部司马张脩和刘瑁率领三百精兵冲入府中。太守府邸中的士兵只有百余人。

&ldo;我来处斩！&rdo;太守苏固被士兵押过来时，张脩放声大喝。他此时变得极其凶暴，简直像变了个人一般，看到转身逃跑的士卒也要追上去一刀砍倒。他手提鲜血淋漓的大刀，满眼充满血丝。

&ldo;好吧，把功劳让给年长者。&rdo;年轻的刘瑁冷冷地说。

&ldo;不胜感激。&rdo;张脩说完，便咳嗽不停。只要能立下赫赫战功凯旋，便可以将少容揽入怀抱了。

&ldo;该我出手了。&rdo;刘瑁说。让两千石的太守有一个与身份相称的受死之地，是士大夫应有的情分。

苏固府邸深处一个祭神的房间，看起来有点奇怪。被俘的苏固要求在那里受死。三个人进了房间。

&ldo;很宽敞啊。&rdo;刘瑁一进去就扫视了一下四周，随手关上门。

&ldo;来吧！杀吧！&rdo;苏固叫道。

&ldo;我们两个人都是别部司马，也就是说都是武将。身为武将，不斩被捆绑之人。我们要堂堂正正一决胜负。来吧。&rdo;刘瑁说着，拔出长剑砍断了捆绑苏固的绳子。

&ldo;这……&rdo;双手恢复自由的苏固，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双眼眨个不停。

&ldo;我们是武将。&rdo;刘瑁瞥了一眼张脩，&ldo;杀一个手无寸铁之人，是我们的耻辱。给你剑。&rdo;

&ldo;嗯？剑……&rdo;苏固接过了刘瑁递来的剑。

此事甚是奇特。不过，既然终归一死，不如拼死一搏。苏固握住长剑向张脩扑了过去。张脩本是祭祀师，虽然新近成了武官，但并不精通剑术，更何况苏固不顾一切。张脩呆呆地站在原地，忘了接招，被苏固一剑劈中，大声呻吟着倒在地上。间不容发之际，刘瑁扑向苏固，手中的短刀刺向对方的肋间。

&ldo;不愧是太守，临死之前也要拼尽全力。他以怀中藏的短剑割断绳子，偷袭了张脩，双方打得难解难分……&rdo;刘瑁在心里暗暗复述了一遍要向士卒作的解释，随后打开了房门。这些话，是父亲刘焉教给他的。此番偷袭过于完美，以至于没有一个人能从苏固的府邸逃脱。外面负责包围的张鲁，几乎不用动手。尽管如此，刘瑁出来之前，他的精神一直十分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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