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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素说：&ldo;我只知道他是谁。&rdo;&ldo;还想知道他们的故事？&rdo;灵素点头。杨女士说：&ldo;那时候他们都很年轻。男方家里移祖坟，你母亲为他们看风水，就这么认识的。男方家在香港，祖上是正白旗，开海运公司，在东南亚又有橡胶园。而你母亲只是一个一文不名的内地女孩子。&rdo;光是这点铺垫，就可以知道他们悲惨的结局。灵素说：&ldo;我知道他后来被家里骗了回去，不知道怎么的，也就没再找回来。&rdo;杨女士说：&ldo;这我也知道。其实他们私奔后，生活一直平静稳定。后来男方家里使计陷害你母亲行骗入狱，男人为了救你母亲，只好回家。你母亲出来后，却没等他回来，就带着孩子就消失了。我也是就那时同她失去的联系。&rdo;灵素怔怔道：&ldo;两人都是为了对方好。&rdo;他想救她出狱，她不忍再拖累他。于是只有分开。这无关信任或是背叛，这只是一对年轻男女对现实的妥协。居然是这么伤心悱恻的故事。&ldo;可是妈妈为什么那么说……&rdo;&ldo;兴许是看到了这段感情的末端。&rdo;杨女士目光有点讪讪，灵素心里很乱，没有注意。离开了三把拂尘，她一个人沿着灯火灿烂的大街往下走。她突然想到，也许多年前的一个夜里，失落的母亲也曾这样徘徊在夜色里。那时的夜晚还没有这么绚烂，而头顶也没有星星。她拖着两个孩子，陷入绝望之中。等到大女儿好不容易可以自主，她却一病不起。那真是悲剧的一生。一阵秋风吹过来，灵素抱住自己。此刻的自己，工作丢了可以再找，不论到哪里，都有朋友的关心。自己并非孤单一人，真不该再悲悲切切。冯晓冉知道灵素辞职，只在胸前划了个十字，道：&ldo;谢天谢地，终于摆脱那份牛工了。&rdo;灵素双手叉腰：&ldo;牛工也是份工，房租水电吃饭生病，都得靠它！&rdo;&ldo;你要工作还不容易？早说我干爹的建筑公司招人，你一去就可以接项目做设计。&rdo;&ldo;总不能靠你一辈子？&rdo;&ldo;你想哪里去？介绍给你，干下去的是你自己。你到底去不去？&rdo;怎么不去？既然是活人，就得吃饭。灵素去那间顾氏建筑公司见工。老板是个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成熟男子，自我介绍道：&ldo;我叫顾元卓。&rdo;灵素被那个元字刺了一下，又笑自己神经过敏了。顾元卓是个无可挑剔的领导。灵素工作出色，很得他赏识，渐渐提拔。不过照样辛苦，寒冬腊月的，顶着烈风，跟着前辈到处跑。原本水嫩的面孔，被吹得干燥皴皱，手上生了好几个冻疮。盛暑酷日，天天在空调房里画图，被冷气吹出重感冒。冯晓冉直道：&ldo;没有哪份工比这更糟蹋美人的了。&rdo;冯大小姐现在在一家外文出版社担一份闲职，天天喝茶上网，羡煞旁人。都因为她有一个万能好父亲，而灵素没有。看着日子似乎就会这么过下去，混一个高级工程师，存一大笔钱，争取早日退休。可是困难就来了。公司投标的设计图被盗。灵素得到消息赶到时，公司里愁云密布，人人自危。顾元卓沉着脸把灵素叫进办公室，问：&ldo;这事你怎么看？&rdo;灵素算了算：&ldo;还有三天加一个晚上，要赶，也是赶得出来的。&rdo;&ldo;你觉得会是谁？&rdo;好刁钻的问题了。灵素硬着头皮，含蓄地说：&ldo;公司新人，并不很牢靠。&rdo;顾元卓点点头：&ldo;我也怀疑这点。&rdo;&ldo;老板，设计还得快赶出来。&rdo;顾元卓苦恼：&ldo;我如今还信得过谁？&rdo;灵素笑：&ldo;总还是信得过我的吧？我来！&rdo;顾元卓似乎就等她这句话，乐滋滋道：&ldo;小沈可真懂事。事成后，不论中不中，都加你一个月奖金。&rdo;灵素哭笑不得。这一加班，三天睡了不到十个小时，回到家一照镜子，和鬼也没什么分别。灵素胡乱吃了点东西，倒在c黄上就睡去。睡得天昏地暗时，被激烈的敲门声惊醒了。她还没来得及彻底清醒，门就被打开，冯晓冉和段珏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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