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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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第2页）

&ldo;和你？&rdo;

&ldo;嗯。&rdo;

钟弦将嘴里咬着的烟头吐掉。&ldo;你能原谅我？&rdo;

能原谅？

原谅……

钟弦吃力地睁开眼睛，原来是陷在一段回忆中。

他没有发觉到药效是何时发作的。

也许生命的最后，脑细胞因某种原因而苏醒，让他得以看见消失的那一部分记忆。回光返照一般，这短暂的弥留，或许只是为了完成一个心愿‐‐回顾那段被掩埋的真相。

……

吉它铜色的琴弦断了一根，眼前人的眼睛是多么温柔。

钟弦胸有成竹地说：&ldo;那件事，答应我，行不行。&rdo;

本来还平静的人，眼神闪躲起来。让他忽然心生不忍。

&ldo;行。&rdo;

……

这不是解脱。

当封存的角落被熔解。

断开的画面在他的脑子里一帧一帧地串联成线，迷雾渐渐散开的记忆长廊，清晰的仿佛可以看到外太空。

十年前，他站在玻璃窗外打量着坐在另一边的邓忆，他还是个青涩安静的少年。

另一个人的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ldo;就是他。&rdo;

……

他摔碎手边的酒杯，将手指伸进喉咙，企图吐掉将要夺走他生命的东西。

……

十年前，他被带进纸醉金迷的世界。曾觉得自己如有神助般幸运。

&ldo;断片的感觉，体会过吗？&rdo;更加年青的邓悭，嘴角边的笑容能打动一切生物。&ldo;试试？&rdo;

&ldo;大哥，我喝酒还没断片过。&rdo;年少无知的人，反而故意表演成熟。

&ldo;我在你身上留个记号，如果明天还能记得……&rdo;

&ldo;怎么留？&rdo;

&ldo;你若记得，自然会知道。吸一口吧……&rdo;

烟雾散去后的记忆，在一台车子的后座上醒来，全身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滋味，内心充满愤怒与恐惧，却不知因何而起。

他爬起来惊疑地看着坐在驾驶位上的邓悭。后者转回头，云淡风清地点燃一根烟，塞到他的嘴里。

&ldo;头疼吗？&rdo;

&ldo;呃……晕。&rdo;

&ldo;这会让你好一些。能想起什么。&rdo;

&ldo;嗯。呃。真的断片了。怎么会呀……&rdo;

邓悭伸手到他的脑后，将他突然地硬生生拉到眼前。

&ldo;我不玩了！&rdo;

&ldo;更难受的在后面。别担心，你都会忘记。&rdo;

……

钟弦爬到沙发的旁边，摸到他丢在那里的手机。他在已发送给四哥邓悭的留言下面，加了一行字。&ldo;我知道了原因……&rdo;

他很想挽留生命。想的眼泪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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