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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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嗒。”

一滴水珠坠到比尔博脸上，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盖着毡毯滑了下去，他发现外面天空还是灰蒙蒙，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我想我们应该上路了。”

岩洞外远眺魔多莱戈拉斯头也不回说：“伊莱丹与伊罗何去找路了，你还可以再休息。”

霍比特人揉着脖子，用手摸摸肚子：“我都已经睡到傍晚，竟然还不饿，看来睡觉真是忍耐饥饿好办法。”

他开始包袱里翻找食物，可是只有一些兰巴斯圆饼，这种精灵食物味道虽然不错，也非常抵饱，但比尔博巴金斯认为这样情况真是糟透了。

他想来一份烤土豆，一点培根卷心菜，或者炖蘑菇也可以。

当然他们随身物品里面没有锅，也没有勺子，但他还是希望能有一条鱼或者别肥厚植物茎块，只要穿上树杈点上火，就是美妙一餐。

但这只能想想。

一点火光，一点声响，都不安全。

他们距离魔多越来越近，虽然从黄金森林罗斯洛立安出来之后，监视他们格兰登大乌鸦就失去了他们踪迹，但是他们安都因河上漂流了很久，东岸到处都能看到半兽人与战车民军队迁移痕迹。

所有迹象都表明，战争已经开始。

“这不是傍晚，现是中午…”伊莱丹回来了，他揭开灰色斗篷，对比尔博说，“我们必须赶路，邪恶蔓延速度太，没有多少时间留给我们。”

霍比特人赶紧将东西包好，背到背上。

关于这点他跟精灵完全没有共同语言，比尔博喜欢舒适，愉生活，这也是大多数霍比特人概念。譬如说他们一天要吃六餐饭，家家都有温暖壁炉与厚厚毯子，枕头要蓬松，被褥要干净充满阳光味道——霍比特人出门时候，恨不得把自己平底锅也带上，还有烟斗，因为他们总觉得什么都能派上用场。

荒原上流浪旅者，都是腰上一个钱袋，配着一柄武器，牵着一匹马…没了。

精灵也一样，谁见过背着大包裹赶路精灵？

“昨天晚上…”比尔博话刚说了一半。就被莱戈拉斯制止了。

“凯兰崔尔夫人水镜可以看见所有过去，一些现，还有某些未来…她告诉过我们，咕噜姆会改变一件重要事情，我们只要装作不知道，就让它跟着。”

绕过岩石缓坡，是一片荒凉褐色泥潭，上空罩着一层灰败雾气。

伊莱丹走前面，莱戈拉斯跟比尔博旁边，后面是伊罗何。他们两个任务比前面探路伊莱丹重，要随时注意霍比特人脚下，不让他踩入沼泽之中。

到处都是长满苔藓凸出小路，但是有只会通向死亡。

“不要往植物茂盛地方走…那下面一定不是实路，而是沼泽。”伊莱丹提醒比尔博。

精灵走过地方，连苔藓都没有什么变化，比尔博是一脚一个浅坑，有地方泥浆多，几乎没过了膝盖。

“低头！”伊罗何阻止了比尔博东张西望。

很多地方明显是水潭，但全部是死水，静止着并不流动。

水是碧绿，又灰败颜色，一些水生植物围绕着一个个死水潭生长茂盛。白雾飘飘荡荡，水面上出现了离奇景象，经常有一丛火焰无声燃烧起来，然后飘进白雾之中，它们悬浮水面上，诡异无比。

“别看那些鬼火！”

比尔博一惊，这才发现精灵们从进入沼泽开始表情都不好，不停催促着他加步伐。

道路越来越狭窄，水潭面积也扩大，后能通过地方只有一个拳头宽。

伊罗何从后面将比尔博连人带背包拎起来，伊莱丹接过来，就这么短时间，他们原来站地方就陷进去半尺。

水潭明晃晃，比尔博看到一个黑乎乎影子慢慢浮近水面。

惨白面孔，嘴唇乌青，让原来美丽样貌变得无比恐怖…

比尔博落地时候差点没站稳，他惊恐说：“水里有尸体！好像是精灵！”

“……”

比尔博发现三个精灵都不回答，只是默默领路。

他们一直走了很久，伊莱丹才低声说：“精灵、还有人类…三千年前，他们穿过这片荒原攻打魔多黑门。索伦是阴影与幽灵主宰，他用诅咒让这里变成了沼泽，那些战争中死去人类与精灵，无论有没有被埋葬，都陷入了沼泽深处…他们灵魂永远被束缚漆黑幽深冷水中，不能离开。”

几蓬鬼火忽然爆开，漂浮白雾变成扭曲阴影，它们伸出狰狞手指朝这边扑来。

比尔博惊叫一声，想要躲避。

白雾穿过他们身体后就溃散了。

水潭里十分安静。沼泽里死寂一片，这里连一只飞鸟也看不到。比尔博不由自主握住重用金链拴挂脖颈上魔戒。

然后他听到了凄厉惨叫声，还有痛苦哀嚎…缠绕那些尸体上灵魂已经变得邪恶怨毒，想吞噬每一个经过沼泽人。

“比尔博！”莱戈拉斯喊醒了满头冷汗霍比特人。

伊莱丹目光锐利说：“如果我们失败…刚铎军队，还有多拿起武器人，都会躺这样地方。死亡从来就不是一切。”

比尔博松开了抓着魔戒手，跌跌撞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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