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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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1页）

&ldo;我是个笨口拙舌的妇人，比不过你小姑娘能言善辩，我今天就死在这里！看你到底心虚不心虚，看看这世间，还有没有公理！&rdo;

说完，用头撞地，咚咚作响，白玘记得教训，过去用脚&ldo;轻轻&rdo;一拦，又把人掀翻在地。妇人捂着腰连声呼痛，嚎啕大哭，这次约莫是真疼的哭了，好大一会儿都没起来。

&ldo;小白姑娘，你这劲儿也太大了。不过也幸好有你在，不然萧大夫和黄大夫要吃亏啊……&rdo;热心老大爷捋了捋。&ldo;但这妇人，怎么好像有点眼熟？&rdo;

&ldo;啊！好像是隔壁药堂，谁家的妇人……&rdo;

&ldo;于征，是于征大夫家的。&rdo;连隔壁几家药堂的伙计也出来凑热闹了，其中一个小子，立马就认了出来。

&ldo;回春医馆的于大夫啊？不是说疯了吗？还是死在牢里的，是犯什么事儿了？&rdo;

第一百一十一章可怜

人群中也有知道点风声的长舌货，立马跳出来：&ldo;我听说了，于大夫深恨萧神医，为了害人家，给人下毒，要不是萧神医医术高明，差点就一尸两命了！&rdo;

一尸两命？起死回生，救活产妇这个典故大家都是知晓的，有些人还是头一回听见这产妇病重的内情，一群人把这人围成一团，听的津津有味。

妇人被指认出来，听见人群中指指点点，突然那衣袖遮住脸，萧玉台觉察不对，估摸着照着一巴掌拍歪了妇人的脸，衣袖震开，她嘴唇里已有血迹。

&ldo;快拿块布巾来，她要咬舌！&rdo;

妇人很快被堵上嘴，在地上胡乱打滚，对萧玉台怒目而视，人群中不知是谁，瞧她可怜，道：&ldo;萧大夫，您这样对一介妇人……&rdo;

萧玉台不等他说完，冷声道：&ldo;不捆起来，她死了你负责？&rdo;

白玘、黄鹤：&ldo;就是。&rdo;

那人仍旧很不服气：&ldo;那你预备，将这妇人怎么办？她年纪轻轻，夫君去了，本就可怜……&rdo;

萧玉台再次打断：&ldo;她不过撒泼卖疯，在我店门口寻了两回死，你就觉得她可怜，不由自主的偏向于她。若是她今天趁我不防备，一开始就撞死在我云夏堂门口，兄台是否要不问青红皂白，就坐实了我逼死同行的罪名？只因为她可怜，你心中就没有是非曲直了吗？若是这么个可怜的妇人，上你家门口闹一闹，污言秽语骂上一两个时辰，再在你家院门上撞一撞，找根绳子吊一吊，你还觉得她可怜吗？&rdo;

人群安静下来，方才说话的只有一青年男子，却有不少人都是如此想。如今被萧玉台拿话一堵，都莫名其妙觉得有些脸热。

&ldo;那……那你预备怎么办？&rdo;人群中那男子弱弱问道。

萧玉台刚起身，就见人群外巡守士兵气势汹汹的直往这边而来，淡淡道：&ldo;她不肯在这里说，自然有专门的地方让她说，伸冤也好，喊屈也罢，难道密州城是没有法治的地界儿？竟没有百姓说话的地方吗？&rdo;

&ldo;正是，正是。这妇人既然口口声声说她有天大的冤屈，干什么不去击鼓鸣冤、对薄公堂？&rdo;老大爷又跳出来了，他与黄鹤相熟，自然是向着云夏堂。

苏穹薄有贤名，治下密州城，还算是民生安乐，并没有什么六月飞雪、撼天动地的冤案。是以这话一出，诸人都附和起来。

恰巧这时，巡守士兵也到了，将双方都带回府衙待审。萧玉台有黄震作保，当晚就回来了，而那妇人浑浑噩噩，就不肯开口，被拘在牢中。翌日，苏穹下公文传萧玉台。

于家妇人一纸公文，将萧玉台告了。

&ldo;小妇人要状告云夏堂萧玉台。她身为大夫，治病救人应是本分，却沽名钓誉，为求名利，显摆医术，进而诬陷我家夫君于征，致死他蒙冤受屈，冤死狱中。&rdo;

萧玉台跪在一侧：&ldo;人常说，士别三日，刮目相看。这才一夜功夫，于大嫂便了悟今是昨非，大方得体，伶牙俐齿，与昨日判若两人啊。&rdo;

苏穹一拍案板：&ldo;堂下，与本案无关的话，不必多言。&rdo;

萧玉台一揖：&ldo;是。&rdo;

苏穹正色道：&ldo;于常氏，你状告萧玉台诬陷你家夫君，可有凭证？&rdo;

于常氏拢了拢头发，双目清明，侃侃而谈，与昨天那个疯癫妇人，简直判若两人。

&ldo;大人，当夫君，关押牢中三日，未曾开堂，小妇人在家中苦等，坐立难安，寝食不宁，却等来了府衙通知认尸的公文。&rdo;

苏穹道：&ldo;于征是本官亲自从赫连将军府上羁押回来，是时，有赫连将军府上亲卫赫连雄为证，声称于征下毒毒害妇人，险些一尸两命，并将嫌犯转给本官。之后，此案无人相告，苦主为本官下属给事郎严俊极其妇人，但原告不曾露面，便一直拖延未审，第三日，于征自缢而亡。回春药馆掌柜、并严给事郎才出面，声称人已死，便不必再多过追究，因此此案未曾审理，便结案了。当时本官也派文书与你细说其中原委，当时你未有异议。可有此事？&rdo;

于常氏悲愤道：&ldo;不错。大人文书来说，小妇人闻听夫君竟然做了这种丧尽天良之事，羞愧难当，将他尸身领回来，便草草安葬了。&rdo;

苏穹问道：&ldo;那你今日为何又重提起来？可是有了别的发现？&rdo;

于常氏道：&ldo;不错。我夫君的案子虽然未曾审理，但村中已经留言纷纷，所以小妇人便打算举家搬走，清理东西时，发现我夫君从前留下的一个记事簿。&rdo;

于常氏呈上记事簿，苏穹翻阅片刻，道：&ldo;都是些医理，及日常琐事，与此案并无关联。&rdo;

于常氏道：&ldo;大人，小妇人将其中几页对折，大人可细看。&rdo;

苏穹看过，交与文书摘录留存：&ldo;这不过是他病好之后自责之言，凭何作证？&rdo;

于常氏道：&ldo;从丁家村回来，我夫君便一直自责。他家中有妻子儿女，老父老母，因此当时……未尽全力，反而拖累他人。他回来之后，病情好转，便一直自责，觉得自己不配做大夫。大人再看后来的记录，便是我夫君一直在研究蛇毒之类，他从前专攻风寒病症，从来不曾对解毒感兴趣，这次却废寝忘食，日夜苦读。这记事簿上最后一页，便是他又自言自语舒缓心头压力。&rdo;

&ldo;这一页倒有几分确证。&rdo;苏穹道。&ldo;他得知萧玉台要去赫连将军喜宴，因此便央告友人将他带进去，希望能和萧玉台和好，且请教几个问题。这确是于征亲笔？&rdo;

于常氏叩首再三，声称不敢欺瞒。

苏穹道：&ldo;若是真的，那于征求知若渴，是为了向萧玉台请教去的，怎么后来又成了下毒的犯人？萧玉台，你如何看？&rdo;

萧玉台道：&ldo;回大人，于常氏所说，只是片面之词，所谓记事簿上的绝笔，也未必不能伪造。于征字体寻常，便是我，也能模仿出七八分。何况，这其中还有两大疑点。&rdo;

苏穹道：&ldo;讲。&rdo;

第一百一十二章对薄公堂（一）

萧玉台道：&ldo;其一，于征大夫想向我请教？照记事簿上所说，是请教蛇毒症状、解毒之法？苏大人，丁家村的事情您是最清楚的，起初发觉蛇毒异常的，是陈老大夫。陈老大夫不幸遇难，之后这嘉奖才落到小民头上。而苏大人赏下的财物等等，小民也是分文未留，全都给了陈老大夫的老师老大夫。您也知情的。小民初来密州不过半年，又未曾展露过什么解毒神技，为何于征大夫有了疑问，不向昔日同僚请教，反而要去找我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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