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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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第1页）

&ldo;哗啦啦&rdo;四面八方，都有水声溅起。火把照亮了诺大的山洞，恍如白昼。

&ldo;原来是你！你这个恶人，真的害死了我的女儿！娄广义，你……你这个禽兽不如的狗东西！&rdo;一个老者举着火把嚎啕大哭起来，他踉跄的超娄广义冲过去，摔在了水里。老者趴在水中，拍打着水花，痛恨不已。

&ldo;既然真有其事，那我女儿……我的女儿又是被谁害死的？她真的是自尽而亡吗？&rdo;

薛衍跳上石床，将萧玉台扶起来。她神色清明，根本不似中了迷药的样子。

&ldo;你没中迷药？&rdo;

萧玉台道：&ldo;你有迷药，我自然也有解药。&rdo;

娄广义被程家兄弟两个按在水中，手脚都用带了倒刺的铁链锁了起来，一直挣扎就血流不止。‐‐原本也用不着这么狠厉的刑具，可七斤实在对此人恨之入骨，将暗卫里那一套见不得人的刑具都给琢磨了出来。

七斤一脚踩在娄广义的头上：&ldo;这铁匠的手艺太糙了！若是小爷从前用的那一套，你这么挣扎，手筋脚筋早就被割断了！娄广义，你作恶多端，今天就是你的报应。不要再挣扎了。&rdo;

巡捕们遮拦不及，那些特意被带来的女孩儿家属都冲了上来。娄广义被愤怒的人群给淹没了。

娄广义一案牵连甚广，原本为了那些女孩儿的名声，是秘密审理，可娄广义丧心病狂，为了阻碍办案，竟然将那些女孩儿全都毒死，然后用银钱买通其家人前去闹事。事情闹到如此地步，便只能公审，以安民心。

大势已去，娄广义一五一十，全都交代了。

他当年得到那本&ldo;奇书&rdo;之后，并没有立刻相信。可是他早年在战场受伤，身上多处伤痛，尤其心口疼的厉害，痛苦的折磨之下，他开始酗酒，用酒精麻醉痛苦。起初还能管用，后来疼痛欲烈，他就压抑不住了，偶然一次服用了无尘散，疼痛果然大有缓解。

他越发迷信道门一些偏门、古怪的学说，生喝鸡血，生吃蚯蚓，这些都试过，似乎真的有用。但这些办法，也只是一开始的时候有用。缓解效果最长的，是每天清晨喝一杯自己的晨尿，这个常人看起来匪夷所思的法子，却能让他的疼痛大大的缓解，每每早上喝了晨尿，一整天都能精神奕奕。这之后，他就有了一种偏执的想法，也许，看起来越是古怪的法子，越能有用。

在无尘散的作用下，他相信了这本&ldo;奇书&rdo;，将之视若珍宝。然后，策划着来实施这个计划。

时机很快就成熟了。他的上峰知州大人年迈重病，已经无暇治理辖区，大部分事情都交由幕僚负责。虽然如此，却对京中隐瞒了自己重病的讯息，一直要到明年三月任期才满。

娄广义觉得，这就是最好的时机。等到他们察觉的时候，他已经完成了&ldo;圣术&rdo;，羽化仙去了，还用怕这些凡夫俗子吗？

&ldo;因为娄家二小姐也在其中，所以很容易让人相信，做这些事情的，就是丁妙。可是你大概万万想不到，暴雨冲刷，将你藏在山里的尸首给冲了出来。娄家二小姐根本就不算在其中，而是这个还未成亲夫君被暴病身亡的小姑娘。她年岁尚小，又中了迷药，被你施暴之后就不幸身亡了。你丧尽天良，就近掩埋在山中，知道这次暴雨，才冲了出来。&rdo;

程涛道：&ldo;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家大人早就起了疑心，这才假装撤掉这山里的埋伏，故意配合你，好引蛇出洞。你果然上当了。&rdo;

娄广义闭目道：&ldo;功败垂成。我无话可说，不过是不成功便成仁罢了。也好过你们，做个凡夫俗子，蝼蚁一般的活着。人生于天地间，表面上是这世上最有智慧的生灵，强于一切走畜虫豸，可实际上呢？生老病死，白发苍苍而无能为力，病痛加身而无法抵抗，这就是作为人的悲哀。如今，我掌握了能够脱离这一切苦海的法子，可以超脱于天地，与日月其寿，我为什么不试试？&rdo;

&ldo;荒谬！娄广义，我问你，娄家二小姐是否你亲手所杀？她的失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rdo;

娄广义垂坐堂前，铁链上血迹斑斑，伤口还在渗血，他正襟而坐，好像一个闭目养神的参禅人，悠闲自在。

&ldo;是我杀的。她无意间看到了一些东西，又已经失贞，李家也不可能再要她了。既然是无用之人，留之何用？&rdo;

&ldo;那张永明又是怎么回事？&rdo;薛衍问。

娄广义睁了睁眼，又重新闭上：&ldo;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事实上，她失踪三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张永明是她亲口所说。&rdo;

&ldo;丁妙是你同伙？&rdo;

娄广义嗤之以鼻：&ldo;他一个凡人道士，不过摸到了一点道门的皮毛，有什么资格称为老夫的同伙？只不过是借他的嘴，好凑齐这十一个新娘子罢了。&rdo;

&ldo;那他为什么为你所用？&rdo;七斤等不及了，抢着问了一句，又被张永明给拽了回去。&ldo;让大人问。你别急，大人要问的清清楚楚，也好给这些百姓一个说法。&rdo;

&ldo;那个废物，进了我娄府没多久，就和我那个大女儿好上了，一时不慎被老夫捉奸在床。他性命都捏在老夫手中，如何敢不听话？&rdo;

&ldo;娄清和丁妙的孩子在哪儿？&rdo;薛衍四处派人寻了，却没有一点消息。

娄广义露出一个怪异的笑：&ldo;初生婴儿肉嫩味美，又最是能延年益寿……嘎嘎嘎，被老夫吃了！你看看老夫这满头黑发……&rdo;

堂下百姓喧嚣不断，不知道谁拿出了一篮子臭鸡蛋，接着烂泥石头都飞了进来，衙役阻拦不住，只能暂时中止庭审。

七斤拽着萧玉台的手，感慨道：&ldo;连自己的外孙都给吃了……这个牲口，听他说的，还是生吃的……呕！……太恶心了！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丧心病狂的老头！要不是你闻到他身上的药味，察觉有异，我们都要栽一个大跟头！&rdo;

张永明想起娄家二小姐，不知为何，有一丝异样的不舍与难过。他是不喜欢那个刁钻的姑娘，可这样鲜活活的一条生命，竟然终结在生父手中。

张永明道：&ldo;的确是丧心病狂。简直不是人。&rdo;

张永明与七斤感慨万千，萧玉台却没吭声。程涛来请萧玉台，道：&ldo;小侯爷请表小姐过去，一同审理那丁妙。&rdo;

七斤奇怪道：&ldo;丁妙不是因为孩子被吃……呸，被抓了，才不得已为之的吗？怎么还要审他？&rdo;

萧玉台摇摇头：&ldo;你啊！过来吧，看看就知道了，这么多疑点，你就没想过吗？&rdo;

七斤刚放松下来的心情，又提了起来：&ldo;那难道，用新娘完成邪术的，不是娄广义，而是丁妙？&rdo;

&ldo;的确是娄广义。只不过，娄广义可悲就可悲在这里。他被人利用了。&rdo;萧玉台无声一笑。

&ldo;娄广义这个畜生！等案子弄清楚，我非揍他一顿不可！&rdo;七斤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被人兜住了团团转。

第二百四十八章扑朔迷离

七斤和萧玉台刚走到门口，一个婆子满身满手都是血的冲出来，差点撞在萧玉台身上，被七斤眼疾手快的给拍了回去。婆子坐在地上，仓皇四顾，嚎叫起来：&ldo;大小姐，大小姐自尽了，哎哟……都是血啊，我的娘老子啊！要了命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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