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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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第1页）

到开审时，因人员攘挤，徐文庄不得不数次下令，让百姓自行选定旁听围观之人，最后再三调整，仍旧留下了近百人，将公堂下围挤的水泄不通。

其门下黄兵曹提议道：&ldo;薛太守虽然上任不久，但在百姓之中却甚有声望，所以大人才决定今日公审，然百姓喧闹不休，还有许多人都在府衙外面等着。倒不如索性将公堂设在堂外，此也有先例。当年程方老大人在原州做太守，公审皇亲寿安侯时，便是如此。&rdo;

徐文庄掸了掸官帽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慢道：&ldo;倒也未尝不可。只不过，你可知大人我为何要尽快公审此案？因为寿安侯当时只是皇妃之父，只是嚣张跋扈了些，并无实权。可如今这薛侯爷，却是圣人新贵，又是当年的元帅之子，在军中的影响都不可小觑。老爷我若是不快些，被这些人得了信，再捏造证据颠倒黑白，老爷我如何弘扬国法，昭彰正义？&rdo;

黄兵曹琢磨了一下，立即道：&ldo;大人放心，若真有不法之人，属下必定将其缉拿归案，以便定罪落案。&rdo;

徐文庄摆摆手：&ldo;你做好本职即可，将人多放在南门口，主要看好犯人即可，若是围观的百姓有所损伤……那也是薛衍此人善于笼络人心，百姓受蒙蔽，方才趋之若鹜，为其伸冤，才有此天降人祸。&rdo;

黄兵曹即刻便吩咐下去，见人群中分明有几人，厉目灼灼，衣袖内如锥刺将出，也浑然当做没看到。

白玘收了水镜，冷冷一笑：&ldo;这徐文庄，果真是有点意思。&rdo;

萧玉台想起薛衍那档子事，脸色又有点扭曲：&ldo;看来，这十郡主也不完全知情，只是被阿衍……美色所迷罢了，其中内情，她倒是一概不知。&rdo;

&ldo;让他审？&rdo;白玘问。

他就是她手里的一把剑，她说东，他必定连东南向都不敢偏一点儿。

萧玉台沉吟片刻：&ldo;既然他连戏台子就搭好了，这出戏自然得让他先嚎两嗓子，我们也好好看戏。稍后你和小七看好了，务必保护那几人安全。&rdo;

那几名&ldo;劫囚&rdo;的人身边，早被黄兵曹安排了几个老人孩子，腿脚不便，尤其是两个粉妆玉琢的龙凤胎娃娃，一色粉衣，来听审的众人无不要看上几眼，得知这两个孩子的父母被友人劫财而杀，后是薛衍将这三年悬案破获，将钱财还给老人孤儿，都要多称赞几句。

到时候，若是这两个孩子有所损伤，那民众此刻积攒的感激有多深，民怨便有多沸腾！

果然是毒计。

惊堂木震耳，薛衍蓬头垢面，被带了上来。满头乱发被撩了上去，神色呆滞，面容蜡黄，被带到堂下，由百姓验明正身。

那龙凤胎家中的舅公被挤在中间，跳着脚都看不清楚，率先上前作揖道：&ldo;徐大人，这人虽然有几分像，可薛大人目如朗星，炯炯有神，怎么会是这般模样？&rdo;

黄兵曹抬起头，傲慢道：&ldo;老先生不知，犯人出逃，昨夜才在山洞里抓获，那洞里无水无食，自然憔悴了些。&rdo;

岂料胡舅公更是不满，嗤鼻道：&ldo;既然是昨夜抓到的，那诸位大人同列庙堂，亦属同僚，竟不念丝毫故情，便让薛大人这般上堂？&rdo;

黄兵曹刚要说话，便被徐文庄斥退。

徐文庄慢慢笑道：&ldo;老人家说的不错。已经给水给食了，要伺候沐浴，薛大人却不肯。下属也无人敢怠慢，毕竟薛大人除了官职，还是侯爵之身呢。比起吾等亦不知尊贵多少。但，既以身犯法，便是拼了某这微不足道的官位，也要将公理得以昭彰。&rdo;

说完，便继续验身，那&ldo;薛衍&rdo;跪在堂前，也认了身份。之后不等审查，便道：&ldo;我是圣人亲封的侯爷，徐文庄你官职不过知州，无权审我……&rdo;

徐文庄正色凛然，一拍惊堂木：&ldo;吾虽官职低微，却也是此地的父母官，你既犯法，我便能审你！审你的不是我，而是圣人亲定的律法！&rdo;

接着便依照程序，将证人、物证都呈上堂，一干审讯行云流水般，人证分别是长芦书院的两名女学生、一名女先生，另有几名婢子，都亲眼所见，薛衍形容慌张，一身是血的从谷青岚房中出来。而物证，便是血衣和凶器，那血衣正是薛衍日常素服，还是萧玉台所送，用料雅致，这原州城内还真是只此一件。

至于凶器，便是薛衍随身带的短匕。

如此，可谓是罪证确凿，那堂上的薛衍只是怒目而视，一言不发，浑然一副&ldo;能奈我何&rdo;的嚣张模样。

&ldo;罪证确凿，堂下，可有异议？&rdo;

&ldo;薛衍&rdo;道：&ldo;吾乃圣人亲封的侯爵，便是糟蹋了一个平民女子，又如何？她自己想不开，悬梁自尽，又与我何干？&rdo;

徐文庄摇摇头，还未说话，那胡舅公便上前一步，直被差役拦住。

&ldo;大人……老朽所见薛大人，绝非如此模样。由我等验明正身，实在不妥，薛大人身边有二位随从，何不请他们出面？&rdo;

徐文庄叹了口气：&ldo;自薛衍逃亡，那二人便不知所踪了。其余人，皆是薛大人府衙的下属，昨夜已经看过了，确定是薛大人无疑。不然，本官今日何以开堂公审？正是因为薛衍深得民心，本官才不得已公然审理此案，将一女子的冤屈羞辱再度的公之于众……此有违本心，何况，还是本官的外甥女。薛衍，你若还有一丝良知，本官问你，是否认罪？&rdo;

薛衍一言不发，拒不认罪，只口口声声说，只是一时情动，又是自己的未婚妻，便是动了她又有何不可？拒不承认因奸杀人一事。

徐文庄怒容勃发：&ldo;胡言乱语，仵作所验，那孩子脖子上分明还有指印，明明是被掐死的。便如你所说，你二人已有婚约，全城皆知，若是……仅仅只是一时情乱，这苦命的孩子为何要自我了结？&rdo;

第三百三十三章英明个腿儿！

这堂上之人，根本就不是薛衍，审理的自然是顺风顺水。萧玉台几人隐在人群中，默默观望。七斤啃了一口甘蔗，慢慢道：

&ldo;还是你有先见之明，徐文庄此时不仅是要审理案子，主要目的，还是让&lso;薛衍&rso;触犯众怒，之后……最好便是就地格杀，那就连圣人都说不出什么来。&rdo;

她一面说，一面咔呲咔呲，白玘眉头一皱，忍了忍道：&ldo;稍后乱起来，你便带着玉台回客栈，不必在此逗留。&rdo;

难得有这样逆转形势的大热闹，七斤哪里肯听：&ldo;那怎么行？我还想继续看呢，放心了，我护着玉台，不会出事……&rdo;

白玘负手站着，淡淡道：&ldo;再不走，周渠的人参便断了！&rdo;

周渠伤势过重，还未苏醒，每日拿人参吊着。七斤来去匆忙，那点积蓄都不够养着这植物人的，自然全是白玘拿的。

七斤一听，忙应了：&ldo;自然，自然，刀光剑影的，我们两个还是不要凑热闹了，胎教啊胎教……对吧，玉台，我觉得我这胎是个女儿，还是文文静静的好……&rdo;

同样看不成热闹的萧玉台，十分鄙视：&ldo;你就吃你的甘蔗吧！&rdo;

&ldo;不过，这种场合，张道长怎么不来？&rdo;七斤四顾片刻，又找出一个隐藏在人群当中的杀手，指给萧玉台看。&ldo;你看那个穿土布黄衫的，就那个三角眼，眼如闪电的。那还有一个，一看就不是差役，一股江湖气，这徐文庄这次还是大手笔啊，请来这么多江湖高手。就为了攀附常王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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