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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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警长注意到他反常的行为，亦有些惊讶，若是他国公民听了这个不幸的消息，尚不至于有这种反应，就算是罗马人也不会有如此巨大的心理波动，因而他觉得十分不解，遂出于一种职业心理，他试探道：&ldo;神父，您没事吧?&rdo;

洛克稍愣一会，闪烁其词：&ldo;没事!您说罗马发动政变，这使我想起了一位远方亲戚。他就住在梵蒂冈，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方才有失礼之处，切莫见怪，警长先生。&rdo;

&ldo;没关系，神父。还有什么我能为您效劳的吗?&rdo;警长话说得客气、婉转，但表情极不耐烦了。

&ldo;还有件事我想请您帮忙，您能不能通知海岸警卫队拦截所有去罗马的船只。&rdo;

&ldo;我看没这个必要，神父。您想想直布罗陀海峡是通往罗马的必经航线，我们的人早就设伏在那里了，除非那些海盗从陆路出发，那是不可能的，罗马正在发生战争，就算海盗胆大包天，也不会蠢到去罗马自投罗网，除非他们不想活了。至于金棺的事嘛，我自会对南丁小姐有所交代，您就用不着烦心了。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恕我告辞。&rdo;说完，胖警长转身出门。

&ldo;请等一下，警长先生。我对斯坦基先生的安危实在放心不下，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他会不会遭到海盗的毒手。&rdo;神父觉得警长的神态有所隐瞒，只好试着从他口中打探出一些幕后的消息。

&ldo;哦，这就用不着您操心了。斯坦基先生现在已经回到伦敦了，他安然无恙。&rdo;

&ldo;怎么可能?当晚你和我都查找过了，码头上空无一人，斯坦基先生又怎么可能安然返回伦敦了呢?&rdo;

&ldo;据说，那晚海盗头领汤姆逊嫌他碍手碍脚，中途不得已放了他。&rdo;

&ldo;感谢上帝!&rdo;末了，神父送警长出了教堂。之后他回到阁楼收拾行装，他心里盘算着，一旦有货船驶经码头，就不惜以重金租借一艘。他想尽快回梵蒂冈去看望教主，因为他担心罗马政变会影响到教主的安危。

第八章大驾光临（二）

黄昏临近，红霞透出云层，如同一条血色锻带挂在天边。此时码头工人三三两两聚在海岸边、库棚边、废弃的炮台边，彼此谈论着什么，只有悠闲散漫贯了的工人才会这样。

初始，那些工人焦急地期待着有过往货船到达停泊区，哪怕是一艘不起眼的小商船也行。久而久之，时间化去了他们心中的焦渴，转而变得悠闲自在了，如今他们中有些人安然地躺在沙滩上打盹。

这时，一个工人在懒洋洋的人堆中大跳大叫起来，他光着脚丫满沙滩飞跑。他的这一大惊小怪的举动引来了伙伴们的冷嘲热讽，有的破口大骂，有的继续打盹，有的朝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不料也跟着他欢呼雀跃。随着加入他行列的工人越来越多，起哄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看情形他们非要搞得满城风雨，才肯罢休了。

不久，他们破天荒似的叫喊声传到了工头的耳鼓里，他从库棚内堆放的厚木板上一跃而起，飞奔至废弃的炮台‐‐码头的至高点，眺望雾蒙蒙的大海。

一艘四桅帆船向着空荡荡的码头快速驶来，船尾飘荡着一面英国旗帜，千苍百孔的船身刻着一排醒目的大字‐‐胜利者号，船头立着两门大口径的火炮，火炮在落日的余晖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辉。

船上，数十名全副武装的英国士兵排成两列，威风凛凛地站着，他们头戴红缨帽，一身朱红交叉的革带，腰间荡着金灿灿的佩剑。在他们中间有两个手举高筒望远镜的军官，观察着码头的情况。

须臾，两位军官模样的年轻男人躬下身子，对着一位身披红色长袍的老头行礼，在他身后跟着五个身穿红色道袍的年轻人，远远望去，分不出他们的衣着有何不同。但见多识广的工头，一见身披红袍的垂垂老者乃是红衣主教，不禁瞠目结舌。他差点从炮台上跌落下来，他顾不得细想是什么风把主教大人吹到他们这座不起眼的小镇，他一路上撕破喉咙大喊大叫：&ldo;伙计们，开工了，准备迎接主教大人。&rdo;

接着他的喊声迅速传遍了整座码头，所有工人一股脑儿全部集中在海岸上，等待这个令人激动而且庄严肃穆的神圣时刻。每个人的心中几乎都在想着同一件事，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我们的小镇从此有希望致富了。

胜利者号接近码头，船上响起一阵口哨声，两排士兵并成一列，船首尾交会处各有水手抛锚。等大船停稳妥当之后，水手们抛出缆绳，并将木板固定在岸上。

一切就绪之后，全副武装的英国士兵分成两列，一列下船敬候，一列沿途封锁，不让工人凑近，一睹主教的风采。

等到红衣主教由两个年轻教士搀扶下船的时候，码头上围观的人群像是突然从地底冒出来一般，其中不单有码头工人，还有赶来凑热闹的平民百姓。他们脚对脚相互挤踩着，有的为了一饱眼福，争相在人群中推来推去。不知是谁先动手猛推了后方一把，从而造成连锁反应‐‐人群纷纷倒下，由此引来了一阵不小的骚动。谩骂声、喧闹声乱成一团，不堪入耳。

如此一来连船上的英国官兵也随着沸沸扬扬的人群一起交头接耳，惊慌失措，最后为免形势失控，一个带着勋章的、官衔稍大的中年军官发号了施令，他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命令士兵鸣枪示威，骚动的人群方才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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