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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舍得啊。”水然酸酸的咕哝了一句,说不出的言语味儿。
“奴柒?奴柒?”水然试探着叫唤了两声,奴柒才回过神来,水然点了一下奴柒的额头,笑道,“你这丫头,明知爷可舍不得说你呢。”
“哪有。”
奴柒跳下床,整理了一下衣裳,便随水然一起去出水阁找李宜珊去了。
去了才发觉南宫玺煜竟然也在,颇有兴致的在出水阁的阁楼上弹着古琴。
幽静的出水阁,四周的人工河流缓缓的流淌,那轻快的古琴声卷走了夏末的余热,秋风习来,荷花玉兰舞动着花瓣,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仿若梦里听过这曲儿。
油壁香车不再逢,峡云无迹任西东。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几日寂寥伤酒后,一番萧瑟禁烟中。
年幼时娘亲曾教她弹奏过。
“来,柒柒,勾三弦挑五弦,左手从第九徽下淖到第十徽半……”娘亲轻柔温暖的声音仿若就在耳前。
“是《咏雪吟》。”不觉间,奴柒已经说出了曲名,让水然好生惊讶:“爷从未说过这曲名啊!”
“奴柒怎么知道?!”
“爷和奴柒之间,真的只是主仆关系这般简单吗?”
“奴柒,你怎知爷弹奏的是《咏雪吟》?爷告诉过你吗?”水然试探性的问问,哪知奴柒却摇着头,“二公子为什么要告诉我呀?是娘亲……”
奴柒低下了脑袋,闷闷的声音仿若捏着脖子发出的,“是娘亲告诉奴柒的。”
“娘亲?”水然诧异了,她只以为奴柒是乞儿,当初在官道上将她带回了郊区院子,哪知她竟是有家人的,这便急切道,“那你娘亲知道你进相府了吗?”
“不知道,”奴柒摇摇头,闷声闷气,她很不想提到娘亲,可是面对水然无心的提问她也不好拒绝,只好老实巴交的苦着一张脸,“奴柒在找娘亲。”
水然看奴柒神色有些落寞,只好吞下了心里的疑问,安慰道,“奴柒一定能找到娘亲的。”
水然温暖的话语仿若温泉流淌入奴柒干枯而严寒的心田,奴柒点了一下头,又接连点了三下。
水然则摸了摸奴柒的天门盖,笑了。
“水然、奴柒,你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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