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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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第1页）

宋牧之从内衣的裙摆上扯下布条，就着苏凝紫帮他配的随身小包，取出止血药，帮李昭凌退去铠甲。

李昭凌只着一身浅色的内袍，袍子上深一块浅一块血迹斑斑。他紧闭着双眼，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侧滑落，手垂在身侧紧紧攥着，小臂因为太过用力，微微颤抖。

宋牧之轻轻拉开李昭凌的衣衫，伤口处的血迹和布料黏在一起，他轻声说：&ldo;你忍一下。&rdo;

李昭凌点点头，随着宋牧之手里扯开衣服的动作，他要紧牙关闷哼一声，终于松出一口气来。肩、腹各一处，好在伤口不太深。

宋牧之洒上药粉，用布条简单包扎，说：&ldo;这里离营地不远，天一亮我们就出发。&rdo;他刚刚帮李昭凌合上衣服，就被紧紧地拉住手。宋牧之眼神一滞，想要把手拽回去，李昭凌蹙紧着眉头，手上的劲头却是十足十。

李昭凌的手心布满了汗，落在宋牧之的手背上，黏糊糊地又湿又热。宋牧之叹一口气，道：&ldo;你为我做的，我很感激，谢谢你。&rdo;

李昭凌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宋牧之摇摇头，最终还是松开手，低声说：&ldo;我不是为了要你谢我，我……&rdo;他看到宋牧之抬起眼睛，咽下最后半句话。

宋牧之挨着他坐下，说：&ldo;昭陵，对不起。&rdo;

&ldo;为什么……道歉。&rdo;李昭凌故意撇过头，从这个角度向上瞧去，刚好可以把宋牧之的表情全部收进眼里。

宋牧之犹豫一下，开口道：&ldo;身为主帅，是我做得不够好。&rdo;

李昭凌望着宋牧之若有所思，下一刻，他突然起身，迎面对上宋牧之的双眼，说：&ldo;你……&rdo;他停顿一下，问，&ldo;你心里有我，是不是?&rdo;

宋牧之挪开目光，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李昭凌拽住宋牧之的手腕，上身一挺，把他按在地上。

他动作迅猛到宋牧之无力反抗，只能瞪着双眼惊诧地看着，说：&ldo;你身上还有伤，这是干什么?&rdo;

李昭凌趴在宋牧之的身上，撕扯之间，百辟从宋牧之的胸口滑落，李昭凌捡起匕首，重复道：&ldo;你心里有我是不是?&rdo;

宋牧之咬一下嘴唇，大声道：&ldo;是!&rdo;

响亮的声音在岩洞中回荡了不知道几轮，落在李昭凌的耳朵里，他却生怕自己听错了，半天没有晃过神，半晌，他眼中的惊喜终于带上无尽的炙烈，仿佛能随时把人烤化。

&ldo;不止有你……&rdo;宋牧之撇过脸，不再看李昭凌，倔强地说，&ldo;我心里还有夏侯勇、赵幽、王信、宋家军所有的人、北魏的云云众生，千万百姓都等着我们打下胜仗衣锦荣归。&rdo;

李昭凌望着宋牧之，眼神中从愕然、诧异、失望、到沮丧全都混在一起，没有一丝一毫的掩饰。他抬手抚起宋牧之的下巴转向自己，逼迫着眼前的人看着他，愤愤地说：&ldo;你……你为什么不正面回答我?&rdo;

宋牧之躲开李昭凌的手，说：&ldo;我没有……&rdo;

&ldo;没有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看我啊!&rdo;李昭凌嘴唇惨白，力气却大得吓人，他抬手抚上宋牧之的后脑勺，对上这人的双唇吻上去。

&ldo;嗯……&rdo;宋牧之瞪着眼睛，他看到李昭凌苍白的脸色，不敢动作只能躲。

李昭凌丝毫不给这人逃脱的机会，只管横冲直撞。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哪怕……哪怕宋牧之现在就赶他走，哪怕宋家军永远不要他，今天，有些话必须说出来。

因为，他受够了这种浑浑噩噩爱而不得的日子，他必须有一个答案，能够让自己继续走下去，爱下去。即使，最卑微的守候也是需要力量的。

宋牧之想要伸手推开李昭凌，手一触在李昭凌的肩膀上，李昭凌立即变了脸色，皱着眉。

&ldo;你没事……&rdo;

刚问出半句话，宋牧之又被李昭凌锁住了嘴。他终于放弃挣扎，却也没有回应，被压在在地上没有动。

半晌，李昭凌终于松开嘴，垂下眼色，说：&ldo;你……你真得这么讨厌我。&rdo;

宋牧之重新抬眼，看着李昭凌说：&ldo;李昭凌，我这一辈子早就注定，生命不可能只属于我自己一个人，所以……我同样希望你不要一直为了我而活。&rdo;

李昭凌冷笑一声，附身贴在宋牧之的肩膀上，声音绵长而悠远，说：&ldo;晚了，已经交出去的东西，怎么可能收得回来?&rdo;

&ldo;什么东西……&rdo;

李昭凌把脸埋进宋牧之的肩头，抱着他，躲过他的眼睛，藏起失落地的表情，低声说：&ldo;真心……&rdo;

宋牧之摇摇头，说：&ldo;无论我心里怎么想?什么决定?我们都不可能一直在一起，战场无情，万一……万一我……&rdo;

李昭凌抬起头，对上宋牧之的眼睛，说：&ldo;没有万一，宋牧之，我这辈子会一直守着你，哪怕你到天涯海角，阎罗地狱，我都会跟着你，等着你，护着你，你说过的，守候是爱也是责任，是国家也是人，你就是这个人。&rdo;

&ldo;…………&rdo;

&ldo;你可否答应我?这场仗之后结束之后，不要再逃避，正眼看看我。&rdo;李昭凌闭上眼睛，再缓缓睁开，说：&ldo;也请你认真问问自己，好不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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