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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第21章第二十一章

第二天王府招人的告示便贴了出去。跟在温辞旁边近身伺候的只有忠叔，现在还多了一个钟离安，一些事情的确吃力，这个理由亦说的过去。

就是来应聘的人差点把门槛踩烂了，让温辞着实吓了一跳，要不是事先让庄潋事先在手腕上绑了红线当作记号，估计就搞砸了。

庄潋进来后，温辞担心他的体质惹出麻烦，专门给他腾了间空房，自此庄潋算是正式落户南锦王府了。

他本就擅长演戏，装个仆役游刃有余，不过一个月，忠叔就在温辞面前夸了新来的小庄不知道多少次。

温辞看着跟大爷似的躺在外间值夜床上的庄潋调侃道：&ldo;忠叔口中那个勤快能干又机灵的小庄我怎么就没看到呢？&rdo;

&ldo;王爷，要我给您暖床吗？&rdo;庄潋立刻换了个身若无骨的魅惑姿态，两眼含情脉脉，娇滴滴地冲着温辞道。

温辞整个人忽然哆嗦了一下，拉着他手的钟离安仰头问道：&ldo;师父，怎么了？&rdo;

&ldo;没，我们休息吧。&rdo;

司天监一处僻静的房内，一尊紫金丹炉被打开，一名少司小心捧出炉内的丹药送到风霁月面前。

风霁月随手拿起一颗舔了舔，闭目思索片刻，转身提笔写下几个字交给少司：&ldo;配方改一下，将这几味药材加量。&rdo;

少司恭敬接过，看到上面的药名时迟疑了一下：&ldo;国师，您是不是弄错了，这几味……&rdo;

风霁月目光凌厉，扫了一眼少司，冷声道：&ldo;我的事几时轮得到你插嘴。&rdo;

那少司吓得双腿一颤，直接跪了下来，头也不敢抬，连声道：&ldo;国师饶命！国师饶命！&rdo;

风霁月轻哼了一声，拂袖离开丹房。屋外恰是烈日中天，刺目的阳光让他微微眯起眼睛。

他似是想到什么，嘴角露出一抹笑意：&ldo;温辞啊温辞，温晟殷就是这轮赤乌，越靠近越温暖，可若太近，这份温暖就会变成灼烧性命的无情之火。&rdo;

&ldo;你已经靠得太近了，&rdo;风霁月顿了顿，纠正道：&ldo;不，应该说，温晟殷将你放得太近了。&rdo;

屋内的少司半天没有听到声音，才战战兢兢抬起头，见风霁月已经离开不由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赶紧跑到药柜前重新配置药材。

温辞虽然身为王爷，却鲜少上朝。一来他主要负责温泽宁的教导，自己亦志不在此；二来，为了安温晟殷的心，他尽量减少与朝中大臣的接触，所以不是必须出席的场合，他几乎不踏进宣明殿。

这日早上，温辞照例去宫中给温泽宁授课，中途一名殿上的侍者匆匆赶来，道：&ldo;王爷，陛下宣您上殿。&rdo;

温辞心下诧异，还是放下了手中的书册，摸了摸温泽宁的脑袋道：&ldo;皇叔离开一会，宁儿先自己看，有不懂的等皇叔回来给你讲。&rdo;

&ldo;嗯。&rdo;温泽宁乖巧点头。

侍者在前方引路，温辞迟疑片刻道：&ldo;敢问侍者，不知陛下找我何事？&rdo;

那侍者悄声回道：&ldo;王爷也知道北漠的情况，为了防止灾民救济不及时，朝廷每年都会提前准备好赈灾的钱粮运送过去。&rdo;

&ldo;今年的赈灾钱粮在北漠边界被劫，负责监督的钦差也被杀了。钦差大人的密信昨天才到，据说钦差大人提到护送的队伍中有异常，这次官银被劫可能是朝中有人勾结山匪。&rdo;侍者的声音越来越低：&ldo;陛下震怒，还请王爷小心行事。&rdo;

温辞有些讶异的看着侍者。

后宫中人不得擅议朝政是大鄢历来的规矩，若是被发现，轻则鞭笞，重则发配。当然不乏他这样的情况，一般侍者只会隐晦的提点一句，既能卖对方一个人情，也不担心危及自身，断不会将事情说的如此详细。

&ldo;侍者，以后切莫如此，慎言。&rdo;温辞忍不住提醒道。

那侍者笑了笑：&ldo;王爷怕是不记得我了。&rdo;

这话一出，温辞不由仔细打量了一下来人，只是回忆了许久一点头绪也没有，不由有点不好意思道：&ldo;抱歉。&rdo;

&ldo;王爷不记得也很正常，&rdo;侍者并不在意，笑道：&ldo;是进宫前的事情了，三年前我家乡发大水，父母都死了，我来帝都投奔亲戚，路上银两花完，饿倒在帝都郊外，是王爷您路过将我救了起来，带到府中沐洗，准备了新衣服，临走前又送了我二十两银子。&rdo;

温辞隐约觉得好像有这么回事，却记得不真切，说话间已经到了宣明殿，侍者在门口高声道：&ldo;南锦王进殿‐‐&rdo;

温辞缓步而入，只见两侧的大臣皆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温晟殷眼中带怒，嘴角抿成一条线，握紧的手绷出了道道青筋。

&ldo;臣，温辞叩见陛下。&rdo;

温辞跪下行礼，温晟殷立刻抬手道：&ldo;皇弟免礼，赐座。&rdo;

连语气都温和了不少。

&ldo;皇兄，这是……&rdo;温辞还记得受伤时温晟殷的话，特意换了个相对亲近的称呼，他目光扫过众大臣，故作疑惑地看向温晟殷。

提起这件事，温晟殷的脸色又沉了下来。只是往日这样的场合温辞必是张口&ldo;陛下&rdo;闭口&ldo;陛下&rdo;，今天却愿意亲昵地唤他声皇兄，可见那次谈话，他的好皇弟放在了心上，这让温晟殷心里舒坦了许多。

于是按下脾气简单将事情说了一遍，怒道：&ldo;朕派出的钦差都敢杀，还是官匪勾结，这是不把朕放在眼里了，呵，好大的胆子！&rdo;

温辞谨慎问道：&ldo;皇兄，此事可有证据？&rdo;

&ldo;这是许海林寄给朕的密信，有一封他截获的从帝都送出去信件，里面是赈灾的金额、护送人员的情况和路线。&rdo;温晟殷拿起一封信让侍者递给温辞，轻轻敲了敲桌子，看着殿下的众人道：&ldo;朕这两年是不是太仁慈了？&rdo;

温辞仔细看了一下那封拦截的信件，纸张是上等宣纸，墨隐隐有一股兰花香气，是大都这两年才流行起来香墨。就是制作墨条的时候掺入香料，磨开后书写会带上香味，价格也比普通墨条高不少，一般都是男女传情时用的。

&ldo;既然有线索，皇兄让司狱调查便是，相信他们定会为皇兄分忧解难。&rdo;温辞微微皱眉道：&ldo;眼下还是要考虑北漠的问题，赈灾钱粮若不及时，不知道要有多少百姓受苦。&rdo;

说到这里，温辞忽然想起悬赏生死楼时曾经提及国库的问题。大鄢国库尚算充裕，只是从去年开始兴建通贯大鄢的运河，开支非常大，每一笔钱款用处皆是精打细算，如今赈灾粮款被劫，国库一时间应该很难再拿出这么多的银两。

看来这些大臣跪在地上怕是不仅仅因为钦差被杀，粮款被劫之事，如果真是猜测的那样，连他都要冒火气了，也难怪温晟殷如此震怒。

心念流转间，温辞继续道：&ldo;若是国库周转不开，可以向民间富裕的善人筹集，当然我等既为大鄢的父母官，此事定然要身先士卒。我相信在场各位仁心仁德，愿意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同僚定会全力支持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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