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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边咬着饼,边听着这不逊色于二喜撞开猪圈的英雄事迹,顺便欣赏着阿福每每提到&ldo;小翠姑娘&rdo;时那腼腆羞涩的笑容。
这事儿,我看可以撮合撮合,也算是我还阿福将长期照顾我的一个人情了。
阿福讲完后,我便也瞄到了阿福大拇指上的木扳指,虽然那木不似翡翠般值钱,可那精雕细琢的花纹却也是难得的好手艺。
阿福大约看出了我的心思,解释道:&ldo;我爹是个木匠,这种手艺活他可擅长了,可惜了突厥几年前掠夺我们那儿,他啊,不该说这些的,是阿福多嘴了。&rdo;
&ldo;没事,你也不用太客气,&rdo;我摆摆手,示意阿福坐下,&ldo;来来来,一起吃吧,以后还得拜托你多多照顾我呢。&rdo;
饭后,我捎了几块春饼向你家走去,今天不用去学堂,我心情倒是无比愉悦,初春的泥土松软而湿润,我的履上沾满了泥泞。
我来到你家,你正靠着门槛那儿坐着,遥望着远山的苍翠,含着粥的嘴微微鼓着,确实像个包子。我暗暗蛮佩服你‐‐毕竟要我一个人在一间空荡荡的房子里生活好几天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有书。
你呢‐‐除非有荼。
&ldo;来,本公子给你捎了点东西吃。&rdo;我走近你,在你旁边坐下,倚在了门框的另一边,抬手将布包着的春卷伸到你面前。
&ldo;啊?不过小翠姐昨天给我带来了一些蒸饼。&rdo;你含糊不清地说着,指向放在地上用另一条布包着的鼓鼓的一团东西,那看上去像两个馒头,你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接过我的春饼,&ldo;你送的我留到中午再吃吧。&rdo;
&ldo;小翠送的?&rdo;我脱口询问道,而后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思索着,&ldo;那这是小翠自己做的?&rdo;
&ldo;是啊,&rdo;你点点头,&ldo;小翠姐做饭的手艺可棒了。&rdo;
&ldo;嗯&rdo;我计上心来,便小心地向你问,&ldo;那能给我一个吗?&rdo;
你先是愣了愣,而后似乎是读懂了什么般的恍然大悟的神情,&ldo;你要吃?那我两个都送给你好了。&rdo;
&ldo;不用了,我是要送去给阿福吃。&rdo;
你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我想着你确实也不认识,便解释道。
&ldo;就是昨天那个在门外被二喜追着跑的家伙。&rdo;
你茅塞顿开‐‐想起来了。
&ldo;他是我的&rdo;我原本想说仆从,对上你好奇的目光,转念一想又顿了顿,改了个词,&ldo;我的朋友,今天早上他跟我说起小翠时,变得吞吞吐吐,我猜想着他大约是喜欢小翠吧&rdo;
&ldo;我明白了!他想娶小翠姐姐为妻!&rdo;还没等我话说完,你便抢过话头惊呼起来。
&ldo;你这小孩倒还蛮懂的嘛,&rdo;我笑了笑,将双手撑在膝盖上,一眺清晨远方略散着雾气的群峰,&ldo;不过啊,婚姻大事,一般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至少也得讲个你情我愿,阿福他现在只不过是在单相思呢。&rdo;
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ldo;所以,&rdo;我将话语饶了回来,&ldo;我作为阿福的朋友,得多帮帮他,要是将小翠亲手做的东西送给他,他肯定开心,以后呢,我也得多让阿福多跟小翠接触。&rdo;
&ldo;我懂了&rdo;你将一口粥扒进了嘴中咀嚼起来,咽下去的同时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ldo;对了,小翠姐姐今天下午会来拿荼,我可以先把荼准备好,让阿福哥哥替我交给小翠姐姐,这样子他们就能接触了吧。&rdo;
&ldo;你这包子,&rdo;我掐了掐你的脸,&ldo;鬼点子到真的不少。&rdo;
&ldo;我可不似你一般这样傻。&rdo;你的笑中满是得意。
将两个馒头都送给了阿福并稍稍叮嘱后,我俩就一人背着一个竹框子,沿着泥泞的山路前行了,刚开始的路势偏平坦,砂石较多,沿途是几块不大而依山的农田,一个老伯挑着从不远处溪涧中提起的水,稳稳当当地在不宽的暗褐平坦的田埂上。
走着走着,溪涧近了,流水声愈发喧哗,你走近溪流,俯下身子,一遍将带着的水囊灌满水,一边向溪边打着衣服的两个中年女子打着招呼。
&ldo;兰婶,李娘,洗衣服呢?&rdo;
两人笑着应答,挥手问了问你,&ldo;旁边的是村里新来的?&rdo;
&ldo;是啊,现在是我徒弟,&rdo;你站起身,三两步踏着浅溪的石块过了对岸,&ldo;跟着我上山采荼来了。&rdo;
兰婶和李娘捂着嘴乐呵呵地笑着。
我跟了上去,走远了一些便用自己的篮筐轻轻撞了下你的篮筐,不满地反问:&ldo;我说包子师傅,你收我为徒这是何意?&rdo;
你踮起脚拍了拍我的肩膀,将笑稍稍憋住,反倒将更减了一分严肃,&ldo;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为师家的制荼弟子啦。&rdo;
走进了山林间,我渐渐失去了方向感,你我沿着没有多荆棘的地方,踩着坎坷步步爬上去,山间的阳光透过层层的荫郁逐渐从暖递进为热,我稍稍喘着,不知不觉,背后已经是一阵湿意。
沿着几棵高大挺拔的松树,我们绕过了这座山的山背,又走了一阵,终于是来到了你口中的那片产荼圣地。
满坡的嫩绿色在我眼前铺展开来,虽然有些参差不齐,却生出了别样争艳的感觉,正如你所说,为了容易采摘到荼,你与你爹每年都用镰刀将荼树剪得不高,不难看出,周围散落着不少较高的荼树,林荫舒展开来不比沿途看到的几棵遒劲的老松差,但要爬确实是麻烦且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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