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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踏着万水千山,看过海面的潮起潮落,感受春夏秋冬四季更迭。夏季傍晚时分的柳州人家极为热闹,落日余晖洒在江畔粼粼波光。
晚霞映水,渔舟唱晚。
我侧躺在软榻上闭眼倾听着渔民打捞的趣事,感受着他们的喜悦。晚凉新浴,我手摇着白绢扇倚在酒楼的楼阁中,看青山围绕江畔,江中渔火晚归。
待到夜晚时分,月色洒下片片清晖。
车水马龙的花市街头,灯火辉煌,繁华而迷离。花灯高挂,几艘华美的花船摇着船浆缓缓驶入江面。几曲旖旎的歌声传入耳内,听得人面红耳赤。
我拎起裙摆随着人潮涌动,来到戏台上看着戏子演着他人的故事。
我看的极为入神,从女子与书生初识于柳州到相爱再到书生寒窗苦读上京赶考的分离,书生与她约定,金榜题名便是你我成亲之日。女子日日在江畔徘徊苦等着情郎,十几年如一日,却不想书生高中状元衣锦还乡之时,女子早已香消玉损。书生默默抚过她长满荒草的坟头哀声痛哭,求而不得。
我金榜题名只为与你荣华与共,可你怎么就这么狠心的舍下我,留我一人在世间独自清欢。
除却你,这锦瑟华年,谁人与共。
听罢一曲歌戏,双泪早已打湿了衣襟。摇着白绢扇悄然退开了戏台,满心戚戚。
花船缓缓驶向江岸,衣着华贵的富家子弟从花船而下。
我却偶然瞟见一抹风姿绰约的身影,男子背对着我负手立于花船之上,江面的风将他的衣袂掀卷,乌黑的发丝划过好看的弧度。
下意识抚上手腕中的铃铛,却是空空如也。
拥挤的人群推攘着,眼见花船重新驶向江中,我顾不得众人的眼光,轻点足间跃上花船。
花船上的嬷嬷见我的突然来到深感惊讶,“女儿家怎肯随便踏上这花船,快些下去,莫打扰了公子容华。”
公子容华?
我不信!
持扇的手拨开挡在我身前的嬷嬷,嬷嬷知晓我要前去花船船尾忙将我拉住。而她岂是我的对手,手上微微施了法便将她推出几步。
趁此忙提起裙摆跃上船尾,那抹风姿绰约的身影仍倚在船栏,月光在他白衣胜雪的衣裳上泻下一袭银晖。
珩渊。
欢喜的上前拉住他的手掌,泪水迷漫眼眶。我仰头看着他,他侧首回眸,双眸似若梨花春带雨,只一眼足以令万物失色。
是玉煦!
我错愕的松开他的手,缓缓退后了几步,悬泪欲泣。
“姒锦?”玉煦轻轻蹙眉,颇为意外。
脚步声愈来愈近,嬷嬷身后跟着一群手持长棍的男子。
“公子这…”嬷嬷吞了一大口唾沫喘息的看着玉煦。
玉煦长眉轻蹙,清浅的嗓音柔柔响起,“无事,我故人。”
待他们走后玉煦才开了口,“你怎独自一人在此?珩渊呢。”
轻轻摇着脑袋,生怕被玉煦看见我的脆弱,我道:“我和珩渊走散了,错把你当成他了,抱歉。”
他挽起嫣红的唇瓣,“我知晓,你快些回去吧,别让珩渊担心了。”
我抿唇,无措的看着青色小鞋,“抢婚一事抱歉了。”
“无碍。同心爱之人在一起才好。”玉煦笑着送我下了花船。
我心念一动,御风飞往九幽之地。
四年光阴,原来时光已悄然流淌。九幽同以往分毫未变,夜晚灯火亮堂如白昼,喧哗声不绝于耳。
九幽几十丈高的城楼上,灯火飘渺,魔界旗帜随风发出猎猎声响。
犹记得四年前的夜晚,我手捧竹叶青酒站在城楼之上,醉眼迷离的抬眸看着珩渊的侧颜。珩渊垂首投我一笑,双眸似沾染上夜幕的星光,光华灼灼。
便是这样的夜晚我朝珩渊吐露出心事,姒锦倾慕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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