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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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贝舒警探从着装到举止，都有别于保安局普通的成员。他刻意打扮，裤线笔直，领带系得漂亮，假衣领也上了光。他又高又瘦，身体虚弱，脸色苍白，却有双粗壮的胳膊，二头肌突出，他似乎靠施诡计而获得过一次拳击冠军，勉勉强强保持次轻量级拳击手的体形。他为此感到很自豪。此外，在他年轻快活的脸上显得非常满足。他的目光中不乏智慧与敏锐。

&ldo;我路过这里，&rdo;他回答道，&ldo;既然知道你特殊的习惯，我想：&lso;哎，吉姆&iddot;巴尔内特正在上班。如果我停下来进去看看……&rso;&rdo;

&ldo;以便向他讨教……&rdo;吉姆&iddot;巴尔内特补充道。

&ldo;也许吧，&rdo;警探承认道，&ldo;巴尔内特的洞察力总是令人惊讶。&rdo;

然而，他还是犹豫不决的，巴尔内特对他说道：

&ldo;到底有什么事?今天大概难以进行咨询的了。&rdo;

贝舒一拳打在桌子上（这一拳头的力量之中还包括了他胳膊可怕的力量）。

&ldo;好吧，是的，我有点犹疑。已经有三次了，巴尔内特，我们有机会一起调查棘手的案子，你作为私家侦探，我作为警探，我相信三次看到求你帮助的人，例如阿塞尔曼夫人，跟你分手的时候都怀着某种怨恨。&rdo;

&ldo;就像我乘机敲诈了他们那样……&rdo;巴尔内特打断他的话。

&ldo;不……我不想说……&rdo;

巴尔内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ldo;贝舒警探，你不知道我这个事务所的格言：&lso;免费提供情况&rso;。那么，我向你保证，以名誉担保，我从来不向委托人要一个铜板，你明白吗?我从来没收取他们一个小钱。&rdo;

贝舒更加畅快地呼吸着。

&ldo;谢谢，&rdo;他说道，&ldo;你明白，我的职业道德心只允许我在某些条件下进行合作。但是，实际上（原谅我不谨慎）巴尔内特侦探事务所究竟有什么经费来源?&rdo;

&ldo;我得到好几个慈善家的资助，但是他们不愿意透露姓名。&rdo;

贝舒不再坚持。巴尔内特接着说道：

&ldo;那么，贝舒，你那案子是在哪里发生的呢?&rdo;

&ldo;在马尔利1附近。涉及沃舍雷尔老汉被谋杀一事。你听说了吗?&rdo;

1巴黎西郊的一个森林，东端有路易十四的行宫。‐‐译注

&ldo;听得不详细。&rdo;

&ldo;我不觉得惊奇。报章对此并不感兴趣，尽管这件案子非常奇怪……&rdo;

&ldo;捅了一刀，不是吗?&rdo;

&ldo;是的，捅在两个肩膀之问。&rdo;

&ldo;留在刀上的指纹呢?&rdo;

&ldo;没有指纹。刀柄上大概包着纸，找到了纸焚烧后的灰。&rdo;

&ldo;没有什么线索?&rdo;

&ldo;一点线索也没有。现场乱七八糟。家具都打翻了。还有一张桌子的抽屉被砸碎了。但是无法搞清砸碎抽屉的原因，以及拿走了什么东西。&rdo;

&ldo;调查进行到哪里了?&rdo;

&ldo;现在，我们要退休的公务员勒博克跟戈迪三弟兄对质。那三兄弟是最坏的无赖，专门偷庄稼和偷猎。我们在这两个方面，都没找到任何证据，他们互相指控对方是凶手。我们一起坐汽车到那里去，你愿意吗?什么也比不上亲临审讯现场。&rdo;

&ldo;走吧。&rdo;

&ldo;还有一句话，巴尔内特。调查此案的福尔梅里先生，希望公众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并想在巴黎谋得一席之地。他是个吹毛求疵、敏感易怒的法官。你有时会对司法机关的代表流露出嘲笑的神情，他可受不了这个。&rdo;

&ldo;我向你保证，贝舒，我会对他表示出他应得的尊敬。&rdo;

从丰蒂纳镇到马尔利森林的途中，在矮林中间一块狭长的土地上一堵不高的围墙里，坐落着一所两层小楼房和一个小菜园。一个星期前，&ldo;茅屋&rdo;里还住着退休的书商，沃舍雷尔老汉，他只是为了不时去巴黎塞纳河沿旧书摊搜集旧书，才离开他那种植了鲜花和蔬菜的小园地。他很吝啬，却被人家看作富人，尽管他生活很一般。他不接待客人，除了他的朋友勒博克先生之外，这位先生住在丰蒂纳镇。

调查罪案和审讯勒博克先生，已经在进行。法官们在园子里散步，吉姆&iddot;巴尔内特和警探下了小汽车。贝舒向守在&ldo;茅屋&rdo;门口的警察表明了身份，领着巴尔内特会见预审法官和代理检察长，这两人正停在一个墙角。戈迪三兄弟开始作证。这三个农场工人，年纪差不多，面貌完全不同，相同的只是阴险固执的表情。老大信誓旦旦地说道：

&ldo;是的，法官先生，我们正是从这里跳进来救人的。&rdo;

&ldo;你们是从丰蒂纳来的吗?&rdo;

&ldo;是从丰蒂纳来的，两点正前来上工。我们在矮林边缘，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同德尼兹大妈聊天时，听见了呼救声。我说：&lso;有人呼救，是在茅屋那边。&rso;&rdo;

&ldo;沃舍雷尔老汉，您明白吗，法官先生，如果人们认识他就好了!我们就跑过去。我们跳过围墙……墙头上的玻璃碴扎得人可不好受……我们穿过园子……&rdo;

&ldo;房子的门打开时，你们的确切位置在哪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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