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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ldo;是的，&rdo;贝舒警探胜利地高声说道，&ldo;但是，这并不妨碍我有道理。本堂神甫先生说他看见金牙，并没有错。因此，有必要请你向我们推荐一个有金牙的人来代替韦尔尼松先生。&rdo;

&ldo;没有必要。&rdo;

&ldo;然而盗贼是有金牙的!&rdo;

&ldo;我有金牙吗?&rdo;巴尔内特问道。

他从嘴巴里取出一小片金箔，上面保留着两颗牙齿的痕迹。

&ldo;瞧，这就是证据。它很有说服力，不是吗?只要加上那些鞋印，一顶灰色帽子，一件栗色外套，以及两颗金牙，人家就给你们制造出一个无可争论的韦尔尼松先生来。真是易如反掌!只要弄到一点金箔……就像这样的，三个月前，德&iddot;格拉维埃尔男爵先生在瓦纳伊的同一个店铺也买过一张金箔呢。&rdo;

这漫不经心说出的句子，令在场的人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寂静持久不息。其实，贝舒已被巴尔内特的推断逐渐引向了目的，不很惊讶。但是，德索尔神甫却惊呆了。他偷偷地观察着他一向尊敬的教民德&iddot;格拉维埃尔男爵。男爵的脸涨得通红，一言不发。

巴尔内特把帽子和外套还给韦尔尼松先生。韦尔尼松一面退下，一面嘀咕道：

&ldo;您对我保证，对吧，韦尔尼松夫人将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她知道了，那可不得了……您该想想!……&rdo;

巴尔内特送他出去，然后回来，样子很高兴。他搓着双手。

&ldo;很漂亮的一局，干脆利索，我多少有点感到自豪。贝舒，你看见这是怎么做的了吧?总是用同一方法，我俩一起合作破案时，用过好多次。一开始不要指控被人家怀疑的人。不要求那人作任何解释。甚至不必去理他。但是，当那人不防备的时候，渐渐当着他的面重现罪案的全过程。他重新见到他曾充当过的角色。他越看就越感到害怕，他以为永远成为不为人知的秘密，在众人面前公开被揭穿。于是，他感到陷入层层包围之中，被绳索捆绑，变得软弱无力，狼狈不堪……他很清楚，人家终于找到控告他的全部必须的证据……他的神经承受如此厉害的考验，以致他甚至不想自我辩解或者表示抗议。男爵先生，难道不是这样吗?咱们一致同意吧?因此，我不必把所有的证据都摆出来吧?证据对于您来说已经足够了吧?&rdo;

德&iddot;格拉维埃尔男爵此刻的感受，大概跟吉姆&iddot;巴尔内特所描述的完全一样，因为他不打算还击进攻与掩饰自己的慌乱。即使他在作案时被当场捉住，恐怕也不过是这种反应。

吉姆&iddot;巴尔内特走近他，彬彬有礼地宽慰他。

&ldo;而且，你根本用不着担心，男爵先生。德索尔神甫愿意不惜任何代价，避免引起轰动，只请你把那些宝物归还给他。事情就这样了结吧。&rdo;

德&iddot;格拉维埃尔抬起了头，看了一下他那可怕的对手，面对胜利者坚定的目光，悄悄地说道：

&ldo;人家不会提出控告吧?……以后什么都不会说吗?……本堂神甫先生可以保证吗?……&rdo;

&ldo;什么都不会说，我可以保证，&rdo;德索尔神甫说道。&ldo;那些宝物一旦回到原来的地方，我将忘记所发生过的一切。但是，那可能吗?男爵先生!是您偷走了宝物!是您犯下了这样的大罪!我曾经是多么信任您呀!我教区一名忠诚的教民!&rdo;

德&iddot;格拉维埃尔谦卑地低语道，像一个承认犯了错误的孩子，讲了出来就感到心里轻松多了：

&ldo;我实在没有办法，本堂神甫先生。我时刻都想着这批宝物，就在那里，就在我旁边……我克制着……我又不甘心……后来，我暗自策划了那件事……&rdo;

&ldo;那可能吗?!&rdo;神甫痛苦地重复道。&ldo;那可能吗?!&rdo;

&ldo;是的……我在做投机生意时亏本了。怎么生活下去呢?哎，本堂神甫先生，两个月以来，我在车库里集中存放我的全部旧式家具，华丽的挂钟，各种地毯。我想卖掉它们……我本来可以得救。后来，我总觉得心疼……三月四日快到了……于是有了……动手的企图……想法，就像我策划过的那样去干……我抵挡不住诱惑……请您原谅我……&rdo;

&ldo;我原谅您，&rdo;德索尔神甫说道，&ldo;我请求上帝别给您太严厉的惩罚。&rdo;

男爵站了起来，语气坚决地说道：

&ldo;走吧。请你们跟我去。&rdo;

大家走上了大路，好似在散步。德索尔神甫擦着脸上的汗。男爵迈着沉重的步伐，弯着腰。贝舒感到不安：他一刻也不怀疑，巴尔内特那么迅速地弄清案情，也可以轻捷地把这批宝物据为己有。

吉姆&iddot;巴尔内待非常愉快，对身旁的贝舒高谈阔论道：

&ldo;怎么搞的，见鬼，你怎么没有分辨出真正的罪犯，盲目的贝舒?我呢，我立即想到，韦尔尼松先生不可能策划这么大的阴谋，因为他一年才来一次，作案的应该是本地人‐‐更可能是一位邻居。男爵这个邻居的嫌疑最大，从他的住所能够直接看见教堂与本堂神甫的住宅!本堂神甫的防范措施，他了如指掌。韦尔尼松先生定期来公墓，他全都看见了……于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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