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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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ldo;用一根绳子?那是发疯!是的，我上百次地撞见他，射箭过来，愚蠢地希望用他准备的绳子勾佐塔顶。可怜的孩子!这样的奇迹是没有的。而且，什么，我重复说……在两小时内能行吗?而且!……而且，这根绳子人家会在城堡主塔上看见的，出事之后，或者会在克雷兹河的岩石上看见。那它就不会在小城堡里了，它似乎现在还在那里。&rdo;

吉姆&iddot;巴尔内特总是不慌不忙的，他反驳道：

&ldo;用的不是这根绳子。&rdo;

&ldo;那么，是什么绳子?&rdo;乔治&iddot;卡泽冯大声反问道，并发出狂笑。&ldo;这个故事是可靠的吗?让&iddot;达莱斯卡尔伯爵，带着他的魔绳来到他的园子的平台上，他发出咒语，魔绳自己就展开，一直伸到主塔塔顶，以便让这魔法师能够骑行过去吗?真是印度乞丐行者的把戏!&rdo;

&ldo;您也一样，先生，&rdo;巴尔内特说道，&ldo;您也不能不想到奇迹，就像让&iddot;达莱斯卡尔一样，对于他来说，那是最后的希望。我也是把我的自信建立在这个想法之上的。正是出现了一个奇迹，跟您的设想完全相反：绳子不是像习惯的那样，是由下往上抛出去的，而是自上而下地垂下来的。&rdo;

卡泽冯开玩笑道：

&ldo;上帝啊!那么上帝扔了一个救生圈给它的一个选民啦?&rdo;

&ldo;甚至不用费力乞灵于神的干预和歪曲自然法则，&rdo;巴尔内特平静地说道，&ldo;完全不用!这奇迹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纯属由偶然事件所能引起的奇迹之一。&rdo;

&ldo;偶然事件?!&rdo;

&ldo;偶然是无所不能的。这是最使人不安，而又最巧妙的力量，也是最出人意料，而又最任性的。偶然使最不相称的成份靠拢、集中，形成最不寻常的组合，并且使其不断增加，从而创造出每天的现实。再没有比偶然更能创造奇迹的了。按我所设想的这个奇迹，在我们的时代，从天而降的除了陨石与尘埃之外，还有别的东西，这有什么稀奇古怪吗?&rdo;

&ldo;还会降下绳子!&rdo;卡泽冯冷笑道。

&ldo;会降下绳子，以及不论什么东西。海底布满了从海上航行的船只上跌落下的东西。&rdo;

&ldo;天空中并没有海船呀!&rdo;

&ldo;天空中有船，不过它们叫另外的名字，它们叫做气球、飞机或者飞艇，像船在海上航行一样，在天空中到处飞行。许多不同的东西可以从那上面跌落或者被扔出来。在这些东西中有一卷绳子，而这卷绳子被城堡主塔的雉堞勾住了，整个事件可以这样解释。&rdo;

&ldo;浮浅的解释。&rdo;

&ldo;理由充足的解释。请读一读上个星期出版的本地报纸，就像我昨天做的那样，您就会知道，在让&iddot;达莱斯卡尔伯爵惨死的头一天夜里，有一个气球在本地区上空飞过。气球是从北往南飞的，它在盖雷市以北十五公里处扔下好几个沙袋以减少压载。怎么不由此必然推断出，一卷绳子也被扔下来，绳子的一端被平台上的一棵树缠住，让&iddot;达莱斯卡尔伯爵为让绳子摆脱纠缠，不得不折断了一根树枝，他下到平台上，拿起绳子的两端，将其连接起来，然后往上攀爬呢?难以实现的业绩?人们可以认为：像他这样年纪的小伙子完全能够办到。&rdo;

&ldo;后来呢?&rdo;卡泽冯喃喃地问道，整个脸部抽搐着。

&ldo;后来，&rdo;巴尔内特总结道，&ldo;有个非常灵敏的射手，站在这里，就在这窗户旁，看见那个悬在空中的人，便向绳子开枪，弄断了绳子。&rdo;

&ldo;啊!&rdo;卡泽冯暗哑地说道，&ldo;您竟然这样来看这个事故的吗?&rdo;

&ldo;接着，&rdo;巴尔内特继续说道，&ldo;开枪的人一直跑到河边，搜查那具尸体，要抢走收据。随后，他迅速抓住垂下的绳子的末端，把整根绳子拉过来，把这件证物扔到某口井里。这司法部门以后会很容易地找到的。&rdo;

现在，控告对象变了。儿子继父亲之后，成了被告。一种肯定的、无可辩驳的、合乎逻辑的联系，把过去和现在连接在一起。

卡泽冯试图摆脱困境，忽然大发脾气，与其说是反驳对方讲的话，不如说是针对对方本人。他大声嚷道：

&ldo;对这一套东扯西拉的随便解释与荒谬假设，我已受够了。你马上给我滚出去。我将告诉贝舒先生说，我把你赶出了家门，就像赶走一个勒索者。&rdo;

&ldo;如果我要勒索你的话，&rdo;巴尔内特笑着说道，&ldo;就会一开始就提出证据。&rdo;

卡泽冯怒不可遏，大声说道：

&ldo;你的证据!你有证据吗?对，有空话，有废话!但是，一个证据，一个唯一能允许你讲话的证据……哪里会有!证据吗?只有一个也许是有效的。只有一个也许会使我的父亲和我局促不安!……如果你没有掌握那个证据，你虚构的全部蠢话就会不攻自破，而你只是个恶作剧者!&rdo;

&ldo;什么证据?&rdo;

&ldo;当然是收据啦!我父亲签了名的收据。&rdo;

&ldo;这就是那张收据，&rdo;巴尔内特一边说，一边展开一张有折痕磨损、发黄的印花公文纸。&ldo;这是您父亲亲笔写的，不是吗?这是正式的收据吧?&rdo;

立据人奥古斯特&iddot;卡泽冯（签名如下）承认收到达莱斯卡尔伯爵先生归还的借款贰拾万法郎整，作为借款抵押的城堡与土地，毫无争议地归他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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