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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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贝舒根本不明白。尽管处境可笑，他还是努力集中自己的思想，回想治安警察执勤时的模样。

&ldo;算了吧，可怜的老兄，你今天状态欠佳。&rdo;巴尔内特说道，&ldo;你始终是那么洞若观火!……因此我应该给你讲得一清二楚了!&rdo;

巴尔内特在自己的鼻子上放了某个东西。他先冲出客厅，回来时鼻子上顶着一根警棍，警棍始终保持平衡，巴黎、伦敦及世界各地的警察都使用这种白色警棍支配、命令、管理，指挥行人，阻挡与放行汽车车流，疏导交通，总之，那警棍是街道的主宰与时间的主人。

巴尔内特抛接警棍就像抛接酒瓶，把它穿过胯下，经过背后，绕过脖子。随后，他坐下来，用拇指和食指夹住警棍，对着它说道：

&ldo;小白棍呀，你是权力的象征，我把你从兰布尔警士的皮带上取下来，换上你无数弟兄中的一个。小白棍呀，我没有弄错，不是吗?我怀疑你是不容侵犯的小匣子，里面藏着真相。小白棍呀，魔法师梅尔林1的魔棒，你可以要我们的迫害者金融家或者我们的对头部长先生的小汽车停下来，你掌握着解放的护符，对吧?&rdo;

1梅尔林是《亚瑟王的传说》与古代西欧传说中的魔法师。‐‐译注

他左手拿着有螺旋槽的棍柄，右手握着涂了瓷漆的坚硬的梣木棍身，使劲地拧着。

&ldo;正是这个，&rdo;他说道，&ldo;我猜中了。困难的，几乎是不可能的杰作……灵巧与精细的奇迹，这意味着兰布尔警士有个当旋工的朋友。实属少见。像这样挖空一根梣木棍的内部，开出一条槽而不使棍子爆裂，还刻上无可指摘的螺纹，并使它闭合得天衣无缝，棍身在棍柄里不摇晃，难道能说不是鬼斧神工吗?&rdo;

巴尔内特拧动警棍，棍柄被拧下来了，露出一个铜环。德罗克将军和贝舒聚精会神地观看着。警棍分开成两截：在长的那截，隐约可见一根钢管，大概一直插到尽头。

所有人的脸上的肌肉都挛缩起来。他们屏住气。巴尔内特不由自主地显得有点庄重地拆卸着那警棍。他倒置铜管，在桌子上敲了敲。一个纸卷从铜管里掉下来。

贝舒脸色变得苍白，低声道：

&ldo;那张照片……我认得……&rdo;

&ldo;你认得那张照片，不是吗?差不多十五厘米长……脱离了硬纸板，有点皱，请将军您亲自打开它吧!&rdo;

德罗克将军拿着那纸卷，手不像平时那样有把握。有四封信和一份电报用曲别针别在照片上。他凝视了一会那张照片，然后把它拿给两个同伴看。他以无限激动的快乐语气开始作解释，后来却渐渐地越来越焦虑不安起来：

&ldo;一个女人的照片，一位少妇同坐在她膝盖上的孩子。人们从她的身上还可以看出韦拉尔迪夫人的样子……就像报刊上刊登的她的照片一样。毫无疑问，这就是她九年或者也许十年前的照片。而且还注明了拍摄的日期……在下面，这里……瞧，我几乎没有弄错……这要追溯到十一年前……签名是&lso;克里斯蒂娜&rso;那是韦拉尔迪夫人的名字……&rdo;

德罗克将军喃喃地说道：

&ldo;你们会怎么想?我的儿子是在那个时候认识她的，当时她还没有结婚呢……&rdo;

&ldo;将军，请您看看这些信，&rdo;巴尔内特把第一封信递过去说道，那信纸在折叠处已损坏了，可以看出是女人的笔迹。

德罗克将军看信，他一开始就控制着不让自己喊出声来，好像已得知这是一件严重的令人痛苦的事情。他继续急切地看着信，他刚看完一封信，巴尔内特就递上第二封，就这样他看完了其余的信和一份电报。然后他一言不发，面部因焦虑而大惊失色。

&ldo;将军，您能够跟我们讲一讲吗?&rdo;

他没有立即回答。双眼被泪水润湿了。最后，他暗哑地说道：

&ldo;我是真正的凶手……十二年前，我的儿子爱上了一个出身平民的姑娘……一个普通的女工，她给他生了一个孩子……一个小男孩……他要同她结婚。出于傲慢的心理，我愚蠢地不肯见那个姑娘，我反对这门婚事。他准备不顾我的意愿而自作主张。但是，那姑娘作出了牺牲……这是她写的……第一封信……

永别了，让!你的父亲不同意我俩的婚事，而你又不能违抗父命。这将给我们亲爱的宝宝带来不幸。我把我和宝宝的合影寄给你。请你永远保存它，不要太快忘掉我们娘儿俩……&rdo;

&ldo;然而是她忘记了。她嫁给了韦拉尔迪。让得知这消息后，就把儿子送到一个老教师家寄养，在夏特勒市郊区，孩子的妈妈偷偷地去看过他几次。&rdo;

贝舒和巴尔内特弯下身子，才勉强听见将军说的话。他似乎在自言自语，眼睛盯着这几封信。信概括了过去，令人不安。

&ldo;最后一封信，&rdo;他说道，&ldo;是五个月前写的……只有几行字……克里斯蒂娜承认自己感到后悔。她很喜欢那孩子……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写信……但是，有一份老教师打来的电报，是给让的：&lso;孩子病重，速来。&rso;在这张电报纸上，后来我儿子写了可怕的话，叙述了那令人恐惧的结局：&lso;我们的儿子死了。克里斯蒂娜自杀。&rso;&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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