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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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ldo;我们在门口看了看就回教室了，没有进去，我们班同学都没有去。&rdo;娜娜说。

&ldo;没去就好。&rdo;爸爸严肃地说：&ldo;明天会有工作组到你们学校来，我带队。&rdo;

爸爸的话使我俩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紧张。那一晚，我俩紧紧搂抱着躺在床上，似乎都害怕一不小心就会失去对方，失去我俩的安宁和幸福。

第二天吃过午饭正要回宿舍，看见娜娜和姐朝我走来。

&ldo;娜娜说我们去黄河边玩。&rdo;姐说道，&ldo;弟弟有时间吗?&rdo;

&ldo;好啊，我也正好想到外面去放松一下心情呢。&rdo;

&ldo;就是嘛，成天呆在这里听那些人瞎掰呼，烦都烦死了。&rdo;娜娜也说道。

我们三人很快走出学校，沿着滨江路往前走。这是兰州东岗区的一条最漂亮的林荫大道，路边是两排排列的整整齐齐的笔直的白杨树。挺拔的白杨把笔直的枝头伸向蓝天，好一幅壮美的画面。而到了黄河岸边，则又是另一番景象。只见沿着河岸遍种着茂盛的迎春花。现在正是迎春花开放的季节，整个堤岸都被鹅黄色的花朵覆盖着，无比美丽迷人。

&ldo;尕妹子，要过河吗?&rdo;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和娜娜往河边一看，原来是上次那位会唱花儿的皮筏子艄公大伯。

&ldo;是大伯啊。您好。&rdo;娜娜和我都笑了起来。显然两人都想起了我那次的狼狈遭遇。大伯也马上认出了我俩。

&ldo;尕娃，还敢乘我的筏子不?&rdo;大伯也笑了起来，笑得那样爽朗。

&ldo;怎么不敢?男子汉嘛，怕啥?&rdo;娜娜还是什么事都喜欢代我做主。

&ldo;那就上来吧，尕娃们。我现在安了护栏了，把你落不下去的。&rdo;

于是三个人都坐上了羊皮筏子。两个女人一边一个把我围在了中间。随着大伯手中扬起的竹竿，皮筏缓缓离开了河岸。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和熙的阳光照在身上，甚是惬意。河面上飘过来柔柔的风，像少女的抚摸般使人陶醉。

&ldo;尕妹是园中的石榴儿，阿哥是草滩的兔儿。心肝花想成个三绺儿，路远者听不上信儿。&rdo;

耳畔响起了悠扬的歌声。是艄公大伯轻声吟唱的甘肃花儿，勾魂摄魄的甘肃花儿。

&ldo;青铜的烟瓶乌木的杆，连吃了三品的旱烟。一把手揽你哈胳膊短，两把手揽你哈路远。&rdo;大伯继续唱着。

&ldo;这歌真好听，是什么歌?&rdo;华姐问。

&ldo;姐还没有听过吧?这叫花儿，是西北最美的民歌。&rdo;娜娜说。

&ldo;这个尕妹是哪儿人?没有听过我们的花儿吗?&rdo;大伯问道。

&ldo;我和弟弟都是四川人。&rdo;姐回答道，&ldo;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歌。&rdo;

&ldo;哎，我们这儿的人就是喜欢唱个歌什么的，是穷开心。听说四川可是个富庶的好地方呢。&rdo;大伯说。

皮筏顺流而下，前面不远处就是雁滩。

&ldo;大伯，请你送我们去雁滩吧。&rdo;娜娜说。

&ldo;好吧，你们可要坐稳啊，前面的水流有点急。&rdo;

尽管筏子在激流中一阵颠簸，但在两个女人的精心呵护下，我也不觉得害怕了。当我们爬上岸时，已经是雁滩的土地了。

走过一座漂亮的木桥，就到了雁滩公社。说是公社，其实就是一座公园，里面有种满各色花草的园地，也有长满庄稼的农田。进到园子深处，是一排平房围成的院落，我们走进大门，看见里面是一座很大的游泳池，池水清澈透明，一下子勾起了我们的兴趣。

&ldo;这儿可以游泳吗，大爷?&rdo;看见一位老大爷，娜娜问道。

&ldo;可以啊，尕妹子。&rdo;大爷回答说。

&ldo;收多少钱?&rdo;我问。

&ldo;收啥钱嘛，这就是公社的池子，大家都可以游。&rdo;

可是我们突然犯难了，因为都没有带游泳裤，就在三人面面相觑的时候，大爷说话了：&ldo;是不是没有泳裤?用不着，穿那玩意儿干啥!我们这儿都是光屁股下去游，几个尕娃怕啥呢，要不我到外面去给你们把风。&rdo;说完大爷已经走出了院子，而且特意把大门也锁上了，给我们留下了一个无比自由的空间。

&ldo;快下来啊，怕什么，又没有别人。&rdo;娜娜率先脱光衣服下到水里。我看到娜娜在池水中的样子，一下子就想到了在新城中学后边那条小河里，与蓉儿一起裸泳的情景，&ldo;我们也下去吧，姐?&rdo;姐犹犹豫豫地脱了衣服，将迷人的身子第一次完美地呈现在了我这个弟弟面前。我搂着姐姐下到池里，透过清澈的池水，姐若隐若现的肉体愈加诱人。我抬眼望去，看见娜娜已经游到池子的另一端去了。

三人在雁滩游泳池玩了整整两个钟头，尽管是裸泳，但在那种情况下是不会产生任何欲望的，门外还有一个守门的大爷呢!再加上学校里的种种可怕事情还在我们脑子里回荡，谁知道明天又会发生什么事呢?在回学校的路上，我和娜娜反复嘱咐姐，一定要忍住，闭紧嘴巴，千万不要得罪那些造反派。

&ldo;下个星期天我们去兴隆山玩一天吧，姐还没去过呢。&rdo;在分手时娜娜建议道，&ldo;姐，再叫上晓强吧。&rdo;

&ldo;行，到时候我来找你们。&rdo;姐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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