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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偶的胳膊被他扯了下来。
如果玩偶只是沾了水,成翊还能深吸一口气忍住怒火,但是……玩偶坏了,一直紧绷的神经弦突然崩断。
成翊心中保护自己的城墙塌了,夜空中的圆月骤然下坠。
那是用喵喵剩下的毛做出来的毛毡,做了小半个月,是成翊对喵喵最后的最亲近的纪念物,他失眠这么久,在玩偶回来后才有好转。
在成翊心里这就是喵喵的遗物,代替喵喵在陪伴安慰自己。
他保护不了喵喵,连……这个玩偶都守不住吗?
“嘶”
易缪趴在地上,吃痛的皱着脸,看着手里断了胳膊的玩偶,脸都吓僵了,从成翊的口气里他就能听出来这玩意很重要。
结果…他给弄坏了?
易缪被吓得打了个嗝,扭头偷瞄成翊。
还没等他反应,成翊已经拽着他的胳膊,粗鲁地把他拽了起来,甩到了墙上。
掌心的血蹭到了白色的猫毛上,又被水给晕开。
一团糟。
成翊瞳孔颤抖,心脏剧烈地疼痛,你你你了好几声却说不出一句话,喵喵坏了,脏了,沾上了血。
“对不起,我只是想捡起来,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滚!”成翊怒吼一声,从易缪手中夺过玩偶,颤抖着手想擦干净玩偶毛上的血,越擦越花,怎么也擦不掉。
他的猫倒在了血泊里。
他的猫玩偶也沾染了血。
只有这些毛了,它是唯一的,独一无二的念想了!
易缪他怎么敢,他为什么!
“能……能修好吗?洗一洗行吗?”易缪瑟缩在墙角,光着脚站在地上,脚趾也失措地屈起扣着地板。
“你他妈知道这是什么吗?”成翊喘着粗气,激烈地怒斥,“没有了,只有一个你还弄坏了,易缪我欠你的吗?
“有病就他妈去医院,你在这儿装什么病?”
之前压抑的烦躁和现在的怒火交杂着,成翊从没有想象过自己会这般对一个人发脾气,起码在这一刻,所有恶意都在他脑海中冲撞,恶言恶语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加诸于“罚站”的易缪身上。
而成翊也知道用什么话让易缪伤心,他带着两败俱伤的心思,两眼血红,泛着凶横的光芒死死盯着易缪,残忍地开口。
“讨厌你,你知道吗,我讨厌你!”
“你黏着我,很烦!”
“你的所作所为在我眼里都是麻烦!”
“成天想着歪门邪道,想着爬别人的床,你连那些被金主砸钱去接戏的人都不如,因为他们起码会抓住机会,他们再恶心也是出卖□□去换取更多的机会,他们还知道自己要什么,而你…”成翊冷笑,“你,你只会享受着别人奢求不得的机会,去浪费,浑浑噩噩,再好的天赋在你身上都是浪费。”
“我,我不是,成翊你不要凶。”易缪心被重重地摔在地上,像是那个杯子,四分五裂,一地碎渣,被轻贱地践踏着,被嫌恶着,“我给你修好,好不好?”
他只是想来跟成翊拉近关系,为什么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呢?他为什么要手贱的把东西弄下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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