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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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2页）

茶喜脚步轻盈地叫了两个小宫女与两位小太监，一同去预备东西，再伺候小郎君起身。

赵十一本就打算去看赵琮的。

只是从昨晚再度莫名其妙地跑回来起，他的心间总有火在烧，烧得他瞬间便做出了一些决策，并早早地便赶了吉祥去正殿外蹲御医。

他打算等赵琮再好些去看，不知为何，他莫名不想看赵琮那张病中可怜巴巴而又无邪的脸，看到，他就会心慌。

此刻茶喜满面是笑地拉开幔帐，伺候他起身，他便知道，赵琮应该已无大碍。

为他穿好衣服，茶喜道：&ldo;陛下惦记着您呢，要小郎君醒来便去正殿。&rdo;

正好，他也是要去的。

赵十一点头，束好头发，便往正殿走去。

宫女们为他拨开正殿内室的帘子，他的脚步顿住。

昨日来时，他有些反常，反常到甚至并未在意这个于他而言格外特殊的地方。

这是他上辈子死去的地方啊，这辈子，他竟然那样平静地踏过这块沾满他鲜血的地板。

今日再进来，脚步停顿的同时，鼻尖均是药味，眼前的龙床上，幔帐早已拉开，赵琮安静地靠躺着。

站在床边的染陶抬眼，轻声往他走来，小声道：&ldo;小郎君可用了早膳？&rdo;

茶喜摇头：&ldo;尚未。&rdo;

&ldo;在这儿用吧，陛下还要睡一会儿。&rdo;

&ldo;是。&rdo;

他们说话，赵十一却一直盯着那张床，与床上躺着的赵琮，又或者是在盯着上辈子的自己。

染陶正要开口请他去用早膳，床上的赵琮缓缓睁开眼，并往他们看了眼。

辰光似乎突然就慢了下来。

赵琮睁开双眼，赵琮侧过脸颊，赵琮看向他们，每一个动作都慢得无比细致。

&ldo;陛下。&rdo;染陶朝他走去。

&ldo;小十一来了。&rdo;赵琮将手伸给染陶，染陶扶他又往起坐了坐。

&ldo;是。&rdo;

&ldo;过来。&rdo;赵琮对尚站在帘子处的赵十一说。

听到赵琮略沙哑的声音，赵十一终于回神，他抬脚走到床边。

&ldo;坐。&rdo;赵琮再指床边。

赵十一听话地坐了下来。

&ldo;你们出去。&rdo;赵琮对染陶说，&ldo;朕与他说话。&rdo;

&ldo;是。&rdo;染陶听话地带着众人退了出去。

&ldo;昨日里被人欺负了？&rdo;赵琮恍若无意般地开口，声音也云淡风轻，更因在病中，那声音又哑又轻，如同缓慢抚过指尖的羽毛。

他的声音又那样近，只在耳畔。

此刻却只有他们二人。

赵十一的脊椎顿时由上而下地起了莫名的酥麻之意。

&ldo;被欺负，为何不狠狠回击？&rdo;赵琮问他。

赵十一抬眼看他。

回击？孙太后那般对他，满朝文武那般对他，也没见他回击。

赵琮居然还问他为何不回击，他到底懂不懂&ldo;回击&rdo;二字的意思。

&ldo;朕是皇帝，你是朕的侄儿，你更是养在福宁殿，由朕亲自教导的侄儿。谁都不能欺负你。&rdo;

赵十一看着他。

&ldo;你不再是从前那个魏郡王府任人欺负的赵世碂了，你是朕殿中的赵十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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