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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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ldo;……至少你还保留了你的耳朵尾巴跟前爪?&rdo;

好烂的安慰。我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的感觉。&ldo;人类的身体不好用。&rdo;我勉强控制着爪子，去抽一张纸巾，擦掉眼泪鼻涕，&ldo;我要退货。&rdo;

渡鸦不说话了。她看着我，看着我，就看着我。

门外传来一票死孩子的瞎起哄。

&ldo;不是说要变成厉害的大猫咪来打败我的吗?&rdo;鸟人哈哈大笑，&ldo;猫呢?在哪?我怎么没看见?&rdo;

&ldo;你可以用斯芬克斯当你的艺名。&rdo;同学a怪腔怪调，&ldo;噢，等等，不对，你甚至不是人面狮身。你是人面猫身。&rdo;

这太坏了。我一定要咬死这两只。我边下定决心，边躲进棉被里开始第五回合的哇哇大哭。

&ldo;你们死定了，小混蛋!&rdo;渡鸦冲着房外吼。

我听见渡鸦起身，开门，对某人说：&ldo;谁来接个手，我投降。她根本是哄不好了。&rdo;接着海妖小声地说：&ldo;但……我觉得玛丽……这样其实非常可爱……&rdo;这句话被淹没在渡鸦的咆哮之中，&ldo;别跑!你们几个!有本事就别逃!&rdo;

一大群人类趁机挤进我房间里。

讨厌讨厌讨厌。我得把被子裹得更紧。

&ldo;到底是有多糟啊?&rdo;海妖嘟嘟嚷嚷。

&ldo;沃伦看到了。他说有猫耳。我猜大概就是猫耳猫尾没变好什么的。&rdo;大萨默斯说，&ldo;这又没什么，她才是第一次操作这种变化。&rdo;

&ldo;我们这样进来真的好吗?她好像想一个人……&rdo;

&ldo;她的脸有点像洁西卡?阿尔芭。&rdo;冰人突然说。

&ldo;所以你也看到了?!&rdo;小萨墨斯嚷嚷，&ldo;为什么，你们都瞧见了就我没有赶上。&rdo;

&ldo;得了，现在都出去出去，让琴来跟玛丽谈谈。&rdo;

人类们被大萨默斯赶出去了。留下琴葛雷。

我感觉到床的一角出现了一只人类左右的重量。

&ldo;玛丽?你还好吗?&rdo;琴问。

我不想要谈谈。我不想要说话更不想离开我的被单。别逼我。

&ldo;好吧。那么，我就坐在这边看看书，可以吗?&rdo;琴又问。

不可以。

&ldo;谢谢，玛丽你真大方。&rdo;

&ldo;……我明明说了不可以的!&rdo;

&ldo;有吗?我没有听见。&rdo;

&ldo;在心里!你有听见!你有!&rdo;

琴不理我。我气得在棉被里翻滚，结果被棉被跟头发缠住了。糟糕，忘了自己现在不是猫咪身体。糟糕，这个头毛好长好长……我该怎么办?

我抽着鼻子喊琴的名字。这个月以来学的语文算是学有所成。相信我没有发音上的问题，就算有那我也……不管就当我是猫星人，有猫星口音。琴把棉被从我身上拨开，一看见我就笑了出来。

&ldo;玛丽，你是长发姑娘吗?哇你这头发，你这头发可真长真好看真……&rdo;

然后她的笑容卡在了脸上。

&ldo;……玛丽?为什么?你没穿衣服?&rdo;

我委屈巴巴。&ldo;没有毛了。&rdo;

&ldo;不是。你的毛，我是说，你的衣服……?&rdo;

&ldo;我的毛，都没了，全都没了。&rdo;我越想又越心碎，我的皮毛，我那身好看的、美丽的、闪闪发亮的柔软蓬松的皮毛，怎么一变就通通不见了呢，&ldo;我想念我的毛，我想要我的毛回来，查尔斯大骗子，他说我就算变身也不会把毛给变不见的。&rdo;

一瞬之间数十来种情绪在琴的眼里变幻莫测。说真的，我从没看过淡定帝琴葛雷露出这样复杂的表情。

&ldo;噢，呃，我想，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rdo;琴干巴巴地回答我，&ldo;并且我十分确定，有些人应该失去他们一部份的记忆，为着他们看到的不该看的画面。&rdo;

我低下头，把自己缩成一球。&ldo;你一定也觉得没有毛的我不好看了。&rdo;我控诉道，哽咽，可怜，&ldo;我再也不是从前的玛丽了。&rdo;

&ldo;不不不不不，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rdo;琴僵硬地说道，&ldo;我只是，想知道，嗯……所以你变身是不带衣服的那种。好吧。有道理，既然你的头发长得不可思议，合理的解释是你的头发就是你的皮毛。但是，渡鸦跟教授没有给你准备衣服吗?怎么会?至少一件袍子?&rdo;

&ldo;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rdo;我用爪子抹眼泪。眼泪把我的爪毛弄得湿答答。

&ldo;……哇。你的手。&rdo;琴发出了意味不明的感叹，&ldo;不，你的爪。&rdo;

&ldo;对呀。&rdo;我珍惜地用脸颊蹭了蹭我的前爪，现在它们该被称为左手跟右手?&ldo;这是我仅剩的一点点皮毛。我要好好保护我的毛。&rdo;

琴：&ldo;…………我想我需要一点帮助。&rdo;

不管我怎么努力，我就是变不回来也变不过去，没办法回去当一只猫、也没办法把耳朵尾巴两前爪收起来做一只人，半上不下的吊着，搞得我都不想踏出房门一步，窝在被子里团成一球，不吃不喝思考猫生。

伤心。难过。想吃鱼片。

不敢去见彼得了。没脸去见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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