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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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第1页）

第114章荣光

灼热的炮火点燃了尘埃，烧熔了坍塌的钢筋水泥。周围来不及融化的房屋的碎块，则从碎块状直接被热武器接面而来的冲击力打成了齑粉。

浓厚而呛鼻的黑烟随着火焰燎燎燃烧，愈发浓烈，直至将少女纤瘦的身影完全掩埋其中。

勉强还能够看出曾经是街道的地方，几支残破的路灯依旧坚强的供电，为这片区域的夜晚带来了为数不多的光明。

不论是电，还是灯，这些都是人类文明迈出极大一步的象征。

人类文明啊……金发蓝眸的青年低下头去，头顶上覆着的那身黑西装外套似乎依旧带着少女身上的温度，他不禁攥紧了之前随手捏在掌心的碎石。

疼痛，却也清醒。

雨下的愈发大了起来。夜间的温度本就无法与白天的温暖相比，此时因为降雨更增添了一丝冰冷的意味。

阿尔那双蓝色的瞳孔隐于覆盖着水汽的镜片下，令人看不真切其中的情绪究竟是好是坏。

作为美国这个国家的阿尔弗雷德他的心情究竟如何，从雨水突兀的从天而降时，就早已明了。

国家不会哭泣，国家不会倒下，国家不会在子民面前流露出他的脆弱。

正因如此，这片土地的天空会代替他们哭泣。难过，天空就会阴沉；悲伤，天空就会下雨。

阿尔在以这种方式难过着，怀念那些他曾经拥有的，而现在早已逝去的朋友们。他在难过啊……不论是过去，还是在少女直面外星高科技武器的时刻。不仅仅是这样，还有变得千疮百孔的都市，流离失所的人们，因听到机器运作声而变得惶惑不安的孩童。

这是作为一个国家的无能为力。为此，他的心在哭泣。

【我说过的吧？】少女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的意味从他的脑海中响起，【别想太多，就这么点攻击力……】

少女的声音渐徐渐缓，随着脑海中声音的消失，少女的身躯从那一片漆黑的浓烟中隐隐透出了纤瘦的剪影。皮鞋踏在碎石子上的声音渐渐响起，一步一步，像是踏在了人的心底那般令人惊慌。

&ldo;‐‐想要杀掉我，这攻击力可还差得远啊。&rdo;

因热武器而燃起的火光被从天而降的雨逐渐熄灭，烟尘也在湿润的空气中散去，随着渐渐迎来的脚步声，少女走出那片最为狼藉的地带，身影渐渐清晰。

她抬起头，直直地看向对面的爵士。他的反应速度极快，在少女抬头的那一刻直接将手臂部位的炮口再次延伸出来，直直的对上了少女的头部。

&ldo;‐‐你不是人类。&rdo;

那带着机械感特有磁性的声音中，有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警惕。明亮的炮口焰在明灭燃烧，就像有生命那样，一呼一吸，弹火随时可能再次倾膛而出。

&ldo;不是人类？&rdo;立香的尾音微微抬高，金眸中闪过一丝笑意，玩味道：&ldo;这可真是个新奇的说法。&rdo;

雨滴顺着她的额发滑落，跌碎在那片细密的睫羽上。侵湿了睫毛，最后再顺着睫毛的弧度滑下。

那顺着少女眼尾滑落的雨，反倒给她增添了一分人类应有的温度。像眼泪，像哭泣，像悲伤般温暖。

&ldo;嗳。&rdo;女孩歪了歪头，她勉强着自己的面部神经，想要维持出一个天真而甜美的笑容……理所当然的失败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阶职的缘故，她做不出太过和善的神情。

于是在阿尔眼中看来，立香对着那个黑漆漆的&lso;铁疙瘩&rso;露出了带着黑气的笑容，威胁着说道：&ldo;你应该害怕我才对。&rdo;

&ldo;你为什么不害怕？&rdo;少女脸上的笑容愈发狂气，金眸在漆黑的夜中被狂气点燃，明亮的恍若燃烧。如同惋惜那般，她用低哑的声音长叹道：&ldo;你怎么能不害怕&rdo;

&ldo;害怕？&rdo;即使是听上去没有任何感情的机械音，仍然能让在场的两人听出其中嘲笑的意味，&ldo;我为什么要害怕你？&rdo;

&ldo;‐‐小肉虫。&rdo;

&ldo;这样啊。&rdo;少女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那双金色的眸子中划过一丝了然，她理所当然的点点头道：&ldo;不害怕也是应该的。&rdo;

&ldo;毕竟‐‐&rdo;她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尾音，&ldo;你是不会死的嘛。&rdo;

说罢，她饶有兴趣地看着爵士，问道：&ldo;你们都这样？还是只有你自己？&rdo;

&ldo;死是什么？&rdo;机械音仍然不急不缓，这让少女更好的印证了心中的猜测。

这是一个不知死亡为何物的种族。既是如此，那就很好解释为何对方对待一切认知中不合理的事情都不会惊慌，也没有任何应有的反应这种情况了。

&ldo;原来如此。&rdo;少女哂笑道：&ldo;不管是人类还是别的生物，但凡活着的东西都会因未知而恐惧。&rdo;

&ldo;归根到底是因为害怕会对自身造成伤害，但是如果不会死去，那么，这一切都是不成立的。&rdo;

少女敛下唇角，不再带有方才的笑意，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淡漠，轻声道：&ldo;因为不死，所以无惧吗？&rdo;

就算被揭露出这一事实，对方仍然没有任何带有无措意味的反应，就像是真正的机器那样，理智、冰冷而毫无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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