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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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第1页）

&ldo;唔，如果祈愿与希望有颜色的话，我想，那一定会是金色。&rdo;白发苍苍的老人摸了摸膝盖上伏卧的猫咪，对着身侧的孩子露出了和蔼的微笑。

&ldo;为什么？&rdo;尚且年幼的孩子不明白，为什么奶奶能够那么确定而没有一丝犹豫的说出&lso;是金色&rso;。

&ldo;哎呀呀，为什么呢？&rdo;老人故意拖长了腔调，满意的看着自家小孙孙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好奇。随后，像是以往讲述每一个故事一样，用那种悠长而又和缓的语气说道：&ldo;这可是一个很长的故事。&rdo;

孩子笑嘻嘻的将猫咪赶了下去，自己趴在了老人的膝头，问道：&ldo;有多长呀。&rdo;

&ldo;很长很长。&rdo;老人无法给这个孩子过于具体的回答，她能够给出的，只是她当时尚且还是一个孩子时候的感受。

那种一瞬如一生般的悠长，如隔世般遥远的，对于活下去的渴望以及悲伤。

距离那个时候已经过去那么久啦，久到她已经生满了白发，老人思绪一阵恍惚。她看着穿透窗子而来的阳光，再一次回想到了那个漆黑到没有任何星辰的夜，温暖灼热的金色火光撕裂天空云层，肆意的燃烧，直至将整个世界点燃。

坍塌灰暗的世界在金色的火光中明灭，重生。

还有那个一身西装的少女掌心温暖的温度，落在头顶时的触觉，低沉的嗓音。想到这，老人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她拍了拍孙子的肩膀，眼神变得更加柔和了起来，轻声道：&ldo;奶奶会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给你讲完这个故事。&rdo;

&ldo;直到你长大，成为一个有担当的大人。&rdo;

‐

这座城市的供电系统很早之前就出现了问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烤箱中不再能够端出热腾腾的点心。

妈妈不再跟爸爸打电话，电视也变成了一个不能够说话的黑盒子。

&lso;为什么不去别的城市呢&rso;女孩曾经这样问过她的母亲。

她是想要回到过去的生活的，永远温暖明亮的家，能够看卡通的电视，还有除了压缩饼干以外的食物。

现在的屋子做不到的话……换一个地方，是不是就能够回到原来的生活？

女孩情不自禁的这样想着。

&lso;我可怜的艾莎，你以为这是哪里？&rso;女人打断了孩子的幻想，她的声音比平时说话的音调要更低了一些，投向女孩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为不可察的怜悯和悲伤。

&ldo;这可是纽约。&rdo;不知是不是无意识的，还是平时隐藏的过于完美，她的情绪中带上了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冷漠和高人一等的矜骄，补充道：&ldo;世界的中心。&rdo;

&ldo;纽约都变成这副样子了，那群议员仍然在避重就轻。现在呢！？干脆一点消息都没有了，这是要让所有市民等死吗？&rdo;女人的状态不太对，她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暴躁的情绪之中，&ldo;见鬼的外星人，没用的军队！&rdo;

最后，她冷冷道：&ldo;艾莎，我的女儿。纽约都变成了这幅样子，你还想去哪里呢？&rdo;

&ldo;这里是纽约，世界的中心。&rdo;她再一次重复了这句话，像是死守着最后的倔强与固执。

十一二岁的女孩本能的不喜母亲眼中的情绪，尽管她说不出来这是为什么。

她想了想，用之前在油管上认识的中国朋友说过的话回复了母亲。

&ldo;‐‐哇哦，听起来好棒棒喔，要不要再给你鼓鼓掌？&rdo;

这句话如同一根最为尖锐的针，狠狠地戳破了女人的愤怒。她方才笔挺的脊背瞬间塌了下去，疲惫的摆了摆手道：&ldo;算了，我到底在说些什么啊……&rdo;

&ldo;抱歉，艾莎。&rdo;女人抚上了女孩的脸颊，这段时间以来，她的手指上增添了不少细碎的伤口，伤口结了痂，蹭在艾莎柔嫩的脸颊上带了了细微的刺痛感。她那双湖色的眸子中渡上了一层水光，声音喑哑道：&ldo;妈妈不应该对你发脾气。&rdo;

妈妈在伤心吗？但是……好像又不是伤心？女孩有些困惑，很久之后她才明白，那时候，妈妈眼中的情绪，是无奈，对现状的无奈和悲观。

&ldo;这是你这个年龄的孩子……不应该遇到的事情。&rdo;妈妈的怀抱是一如既往的温暖，她摸了摸女孩的金发，柔声道：&ldo;我很抱歉，妈妈没有保护好你。&rdo;

&ldo;啊，对了，家里已经没有可以吃的东西了。&rdo;女人突然站了起来，她抹了一把眼角的水汽，扭过身子去，只留给艾莎一个背影。

&ldo;‐‐等妈妈回来。&rdo;

这是艾莎听到的，来自妈妈的最后一句话，也是艾莎最后一次见到她。

为什么那时候……不追上去给她一个拥抱呢？女孩从那天开始一直后悔着，如果那时候追上去，该有多好……

母亲再也没有回来，后来，她找到了她的尸体，伤口是人为的……某种程度上来说，人类才是最危险的也说不定。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缺少那种人，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恶臭，肮脏的心思永远见不得光。

妈妈不在了，就算只有她一个人了，艾莎依然想要活下去。

但凡活着的生物，都会本能的排斥死亡，向往明光。

只要坚持下去，一定有能够得救的那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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