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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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前面还有一扇门，但我们没有打开它。纳西尔向我解释说：

&ldo;那是我住的房间；现在你看到的房间，是为你准备的。你愿意在这里住下吗？&rdo;

&ldo;我很愿意接受，但有一个条件。&rdo;

&ldo;是什么条件？&rdo;

&ldo;我迁入这里居住，不能被理解为我已经答应作你的旅行同伴了。&rdo;

&ldo;同意，先生！搬进来吧！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客人，其它问题可由你自己考虑决定。但我十分希望你能参加我去喀土穆的旅行，从而给我带来欢乐。在你最后抉择在这里居住之前，我还有必要告诉你一件事。赛里姆，拿烟袋来！&rdo;

管家还站在他为我们打开的最后一道门内。他又鞠了一躬，四肢抖动着，两手几乎伸到了地面。

&ldo;正是，正是这样！但此事不应由我，而该由黑仆去做。我立即派他去取。&rdo;

根据当地的习俗，这个奇异的人认为，他的职位过高，不能亲自去做刚才分付的事情。他离开后不久，一个年老的黑人出现了，他从墙上取下两只烟斗，装好从铜罐里拿出的烟草，点燃以后，跪着为我们递上，然后离开我们，站到门前听候调遣。这时纳西尔和我已经并肩坐到了软垫上开始交谈。按东方的习俗，我不能打听他妹妹的情况，但由于我被要求和她同行，所以极想对她有所了解。一位女士，从斯米尔纳去喀土穆结婚，这肯定是个极罕见的事情，必然有其特殊的原因。我只是顺便了解到，她有四名女佣，两个白人，两个黑人。

我紧张地等待着纳西尔想告诉我的话。从他讲话的口气看，似乎同房子有关，而且看来他是出于真诚的考虑才想对我说的。不知这是否会让我拒绝他的建议。

&ldo;你是个基督徒，&rdo;他开始说，&ldo;我对你的宗教了解甚少，无法知道它的教义是什么。你相信天堂和地狱吗？你相信人死后灵魂还会继续存在吗？&rdo;

&ldo;当然。&rdo;

&ldo;你知道，人死后灵魂到哪里去了吗？&rdo;

&ldo;不，只有上帝才知道。&rdo;

&ldo;灵魂出窍后，会在人间以鬼魂的形式出现吗？&rdo;

&ldo;作为一种精神可能存在，但作为我所理解的鬼魂，肯定不会的。&rdo;

&ldo;你错了，鬼魂是存在的。&rdo;

&ldo;如果你这样认为，我不想和你争执，但我却不能同意你的观点。&rdo;

&ldo;你很快就会同意我的观点。你明天就会相信是有鬼魂的，因为我们这个房子里就有一个。&rdo;

纳西尔用锐利的目光盯着我，显然是期待我会恐惧。但我保持平静并且微笑着。

&ldo;常人所说的鬼魂是根本不存在的，所以这个房子里也不会有。&rdo;

&ldo;但我可以向你担保，我说的是实话。&rdo;

&ldo;这肯定是一种误解。你或许看到了完全自然的东西，比如一个影子，而你把它当成了鬼魂。&rdo;

&ldo;噢，不。影子是暗的，鬼魂却是亮的。&rdo;

&ldo;它长得什么样子？&rdo;

&ldo;它有各种形态，有时是人的模样，有时又像一只狗、一匹骆驼、一头毛驴&rdo;

&ldo;原来如此，&rdo;我说，&ldo;它的想象力还不算太丰富。我是不想被当成骆驼或毛驴看待的。&rdo;

&ldo;不要开玩笑，朋友！我现在是非常严肃地说这些话的。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对我来说并不容易，因为我担心，你会因此而拒绝这个住处的。&rdo;

&ldo;这你不必担心，恰好相反，正因为你告诉了我这件事，我更决定要住下来。我常常听到鬼魂的故事，可惜还从未见过一个。现在正好有这个机会，我很高兴能利用它。我现在更要在这所房子里住下了。&rdo;

&ldo;先生，你在亵渎灵魂世界。&rdo;

&ldo;这不是我的意思。我只是很好奇，并且希望从鬼魂那里了解一点儿灵魂世界的情况，但可惜我不相信它属于那个世界。&rdo;

&ldo;它肯定属于那个世界，因为它可以随心所欲地出现和消失。&rdo;

&ldo;它捣乱吗？或者像一个老者那样有理智？&rdo;

&ldo;你总是嘲讽，但你会改变想法的。它可以通过所有的门。&rdo;

&ldo;门锁着吗？&rdo;

&ldo;没有。&rdo;

&ldo;那么我也可以，尽管我不是鬼魂。&rdo;

&ldo;它像铁链那样有响动；它像一阵风一样嚎叫、呼啸和咆哮；它像狗一样吠叫；像豺狼一样哀号；像毛驴和骆驼一样呼喊。&rdo;

&ldo;这些我都可以模仿。&rdo;

&ldo;但它会突然消失？&rdo;

&ldo;当然，我得亲自观察一下，看看鬼魂是如何行动的。你见到或听到过吗？&rdo;

&ldo;是的。&rdo;

&ldo;还有谁？&rdo;

&ldo;所有的人：我的妹妹、她的女佣、管家、我的两个黑人。它来到他们的房间，站到他们的床前，也站到了我的床前。&rdo;

&ldo;也到了你妹妹的床前吗？&rdo;

&ldo;不，因为她让女佣们把通往闺阁的房门堵住了。&rdo;

&ldo;也就是说，我们这个鬼魂进不了堵住的门，但可以穿行开着的门。这我也会。&rdo;

&ldo;不，不要这样，我们的门虽然没有锁上，但却都上了门闩。这所房子里没有锁，只有门闩。&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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