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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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他在信中写道，新版《妥拉》最重要的一点是：上帝已经派出一位救世主，他的名字叫耶稣。利玛窦的目的是要说服犹太人，让他们相信耶稣。耶稣是犹太人，但是他创立了一种新的宗教基督教。利玛窦心想，他既然告诉犹太人新版圣经谈到的救世主名叫耶稣，他们自然也就愿意做基督徒了。犹太教拉比也以为利玛窦是犹太人，但回信说他胡说八道，因为救世主还没有降临人间。后来老田看见利玛窦吃猪肉，这是犹太人的绝对禁忌，这让他大吃一惊。老田将他亲眼所见报知开封的拉比，拉比觉得利玛窦一定是发疯了，从此断绝了与他的来往，利玛窦要开封犹太人皈依基督教的企图功归一馈。古代朝廷赐给犹太人七个姓氏，其中两个至今在中国十分流行，这就是&ldo;张&rdo;和&ldo;赵&rdo;。我在以色列驻华大使馆的两位秘书都姓张，我经常以一种开玩笑的口气对他们说，他们可能是犹太人出身。我认识的开封犹太人上面谈到，开封博物馆的一件犹太碑文使我联想到我的希伯来名字&ldo;亚布拉罕&rdo;摩西的父亲，几千年前的历史和今天活生生的现实一线相牵。犹太人在开封生活已有800年历史，直至今日依然有少部分犹太人居住在这里，但他们已经不是纯粹的犹太人血统了。开封的犹太人和汉人长期通婚，许多犹太人的后裔长着一副汉人的面孔，你很难分得出是汉人还是犹太人。我第一次到开封访问时，最先接触的是一位名叫王贤的小伙子。他是开封人，长相完全是个中国人，但不能因此断言他不是犹太人的后裔。果不其然，他告诉我他是犹太人的后代。我当时就意识到，小王绝非开封硕果仅存的犹太人，那里还有许多人都自认犹太人是他们的祖宗。无独有偶，2008年8月8日北京奥运会开幕前夕，我应邀到以色列电视台介绍我所见到的北京奥运准备情况，碰巧遇到来自开封的一位姑娘，电视台同时邀请来做节目的另外嘉宾。姑娘有着一双漂亮的眼睛，面目清秀，举止显得含蓄而腼腆，是我所看到过的熟悉而可爱的中国姑娘。她原名叫金万芹，现在取了个以色列名字。听她说老家在开封，10年前随父母亲移居到了以色列，不过我的确有些说不清，她究竟是中国人还是犹太人。电视台采访她，是因为她在中国土生土长，而眼下世界都在注视中国，都在期待看到中国举办这件盛事以及在竞赛舞台上的成就，藉此让她谈谈此时此刻有何感想。小万说她非常激动，满心希望奥运会举办成功，中国运动员拿到更多金牌。当我们撰写这段文字的时候，赛事早已成为过去，事实证明这届奥运会从各个方面看都可圈可点。中国在所有方面取得了优异成绩，我甚至怀疑，下一届伦敦奥运会以及后来的其他奥运会能否达到同样高水平的组织和竞技成就。电视采访过后几天我又见到小金，进一步了解到她的身世和经历。她生在开封，在当地念完小学和初中，只会汉语。小时候就听父母说过，她和学校里的同学不一样，她是犹太人。自小她看到父母过节的日期和方式跟一般人都不一样，问父母亲这些节庆的来龙去脉，但是总弄不清楚。有一天父母亲终于下决心要移民以色列了，此后她就在以色列上大学直到毕业，目前正在寻找一份合适的工作。她有时候回到开封看望同学和朋友。我问她，两个国家当中她更喜欢哪个：她出生和度过童年时期的中国，或者以色列属于她原有的民族和宗教并且是她现今生活所在的国家？她表示，她对中国怀着深厚的感情，但现在她觉得自己是以色列人。我告诉她，我也对中国充满激情，我爱中国，不过我首先属于以色列。

9犹太人的东方家园

在中国，除了开封，有更多犹太人聚居的城市。中国的上海和哈尔滨，成为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饱受迫害的犹太人寻求避难的一方栖身地，以接纳犹太难民的&ldo;东方家园&rdo;著称于世。在此前后还在中国形成其他引人注目的犹太人社区，像天津、沈阳、齐齐哈尔、满洲里。总的来说，这些犹太社区都具有一个共同特点，规模一般很小，却顽强地生存下来并保持着自己的民族特性。几乎所有这些城市都与我们家庭有着某种联系，都曾经留下我们家族成员的足迹。上海，&ldo;冒险家乐园&rdo;和&ldo;诺亚方舟&rdo;与古代犹太人落户开封相距大约800年，近代犹太人另外选择东部的沿海城市上海作为他们在中国的新的定居点。1840年鸦片战争后中国门户开放，随着外国人的纷纷涌入，一批犹太商人来到上海，以他们的勤劳和智慧参加塑造这个西方人眼睛中的&ldo;冒险家乐园&rdo;，并给这座城市留下至今仍然明显可见的印痕。1884年，有一位名叫沙逊的犹太人富商从伊拉克首都巴格达来到上海，置身上海建筑和房地产业。正当沙逊在上海致力发展的时候，另外两个来自巴格达的犹太富商也到了上海，他们就是闻名远东和香港的犹太人家族嘉道理和哈同。这三个来自英国控制的中东和亚洲地区的塞法迪犹太人家族，对上海城市的发展发挥了重要作用。许多建筑物和几家饭店都出自他们的手笔。今日矗立在上海外滩的著名的和平饭店，就是旧日的沙逊大厦，今日著名的上海大厦，同样是沙逊集团所建造，原名是百老汇大厦。上海展览馆所在地原为哈同公园，为另一个犹太富商家族兴建并以其名字命名。今天的上海市少年宫&ldo;大理石宫&rdo;，是嘉道理家族的过去寓所。上海有座犹太会堂，称&ldo;拉杰之宫&rdo;，建于1920年。新中国成立时，会堂交给市教育局管理，一直当作存放杂物的仓库。2002年和2004年，国际历史文物保护机构先后两次宣布，该处文物面临损毁的危险。会堂内部几乎所有设备都不翼而飞，剩下能找到的只是一幅&ldo;大卫之星&rdo;的招贴画，还有一行意义深刻的希伯来字：&ldo;要知道你站在谁人面前&rdo;，意思是说，一个犹太人进到会堂的时候，犹如站在了上帝的面前。会堂后来对外开放了，启动仪式是为居住在上海的一个犹太人家庭的女儿举办婚礼。现在，这座犹太教会堂准备改作纪念上海犹太人社区的博物馆。犹太人对上海的经济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回想上海股票市场开始营业时，100家成员当中有40％是犹太人。市里的特殊俱乐部都有犹太人参加，而在欧美，犹太人是无缘加入这类俱乐部的。上世纪30－40年代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纳粹德国大举迫害和屠杀犹太人，美英等西方国家拒绝接纳挣扎在死亡线上的犹太难民，只有中国的上海张开双手迎接他们。上海成为世界上仅有的接纳犹太难民的大城市，成为拯救从德国法西斯魔掌下逃脱出来的犹太人难民的庇护所。上海使近3万犹太难民逃脱了劫难，成为不少犹太人的&ldo;诺亚方舟&rdo;。上海犹太人难民窟今天成为了旅游景点，到访的大部分是犹太人。可惜在我们写作本书的时候，难民窟正被拆除，这里将要兴建新的高楼。就在二次世界大战的上述时期，1941年我祖父在哈尔滨去世，过后全家搬到了上海。家人中有我母亲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小姨，她后来不幸逝世并安葬在上海。上海一共有4处犹太人墓地，但是50年代政府当局对该地进行开发，坟墓被迁移，随后大部分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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