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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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ldo;哈哈……&rdo;我们高兴的边走边吃着瓜，铁蛋儿树起了大姆指：&ldo;球子，你真行，诸葛亮啊。&rdo;

&ldo;哼！你懂什么，这叫&lso;调虎离山&rso;。&rdo;球子得意地说着。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时，感觉炕湿了，&ldo;坏了。&rdo;我紧张地穿着衣服。

不一会儿，父亲发现了，&ldo;都多大了，不知道磕碜，就往炕上尿？&rdo;而就在此时，他的眼睛变大了‐‐我衣服上还粘着瓜籽，又吼了起来。

&ldo;你昨晚偷瓜了吧？说！&rdo;爹撅着嘴，一副阶级斗争的面孔。

我像一只被堵在鸡窝里的小鸡，无奈而又恐惧着。

&ldo;啪‐‐&rdo;

我的左脸感到麻麻的，&ldo;爹，我，我保证再也不敢去偷了。&rdo;爹的叫喊，把炕上的二弟、三弟和四弟都吵起来了，还没舍奶的小妹也哇哇哭了起来。妈妈走进屋子，瞪了一眼爹，围巾擦了擦手，赶紧抱起了小妹。

上学的路了，铁蛋儿也好像打了蔫，我看到他的右脸也和我一样鼓了起来，&ldo;你怎么右边脸鼓啦？&rdo;

&ldo;我……我爹他是左……左撇子。&rdo;看着铁蛋儿那副熊样，我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

第四章知音

爹领着几个木、瓦匠在村中央盖起了五间大瓦房，还垒起了大院套。这天，生产队长拿来一道&ldo;圣旨&rdo;，并指示爹，把纸上写的字要原样不变的粉刷到墙面上。

在此之前，爹还给东屯的两位快要不行的老人櫕了两口棺材。之后，正要去大舅家砍房架子时，却被火急火燎的生产队长叫了回来，因为不久，将有十来个大城市里来的知识青年就要到生产队里安家落户了。生产队长说，一定要让这帮集体户里的知识青年享受到家的温暖，并还特意嘱咐几个平时好扯老婆舌的大老娘们，别不分里外就把大奶子随手撸出来喂孩子，让大城市里来的人笑话咱，把孩子的脸也得洗干干净净的，别一喘气鼻子还直冒泡儿。

于是，为了把集体户建好，生产队长费了好大的周折，爹也自然成了大忙人了。

爹不仅木匠活做的地道，还写了一手好字。集体户大院套墙面上粉刷的&ldo;防止修正主义、努力消灭三大差别、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到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rdo;等大字，便是爹的杰作。

几个小青年爱干净，其实是嫌农村埋汰，也许这也算是城乡差别吧。干活休息时，他们都选择一块干净的地儿坐下，有的女知青还特意准备了一张旧报纸垫在屁股下，喝水时还自己准备了一个带有&ldo;知青&rdo;字样的杯子，害得一帮贫下中农直翻白眼儿。

几个月过去了，集体户的男女知青自然习惯了农村生活。听说他们都是&ldo;老三届&rdo;的，平时在地里干完活还帮助困难户干一些打扫院子、喂猪等杂活。晚饭后还经常组织几个&ldo;文艺骨干&rdo;表演节目，给村里的生活增添了不少色彩。

我和几个伙伴没事就往集体户的院子里跑，他们的笑声、说话的语气都让我感觉特别新鲜。尤其看到他们天天不知用什么东西捅在嘴里，还直冒白沫，有的一天要捅两三遍，洗脸时还得一个人一盆子水，上厕所都用纸擦屁股，简直太挥霍了。

户里的小丁儿是个活跃分子。他不仅为人热情，更擅长现代京剧。据说，过几天还要到县里去演出。

这会儿，集体户院子里围了好几圈儿的人，中间的长櫈上坐着几个手持京胡、锣鼓还有竹板儿的伴奏人员。

今天聚集在这里来的人比往常多，小丁儿显得异常兴奋。

他先是寒暄几句，唱了一段&ldo;穷人的孩子早当家&rdo;，唱得还真是那么回事儿，好似&ldo;李玉和&rdo;进了村，大伙报以热烈的掌声。

&ldo;真够味儿，再来一个！&rdo;有人提议。

小丁儿又唱了一段&ldo;浑身是胆雄纠纠&rdo;，又是一阵的掌声。

&ldo;有没有李铁梅的？&rdo;有人又提议。小丁儿看了看那几个女知青，&ldo;铁梅的调儿太高，怕拔不上去呀。难道咱们这里有能唱的吗？&rdo;小丁儿带有挑战的口气四下里寻问着……

这时，人们一下子都把目光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刘丫！

&ldo;我来！&rdo;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只见刘丫一甩辫子站了出来。

看到刘丫的个头儿和神态，小丁儿的眼睛一亮：&ldo;诶呀！这不就是铁梅吗。&rdo;他带头鼓起掌，大伙跟着&ldo;哇&rdo;的一下掌声四起，有人还打着口哨，整个院子里一下子沸腾起来……

人群里只有一个人没有鼓掌，这个人就是铁蛋儿的叔叔铁红。铁红一直对刘丫怀有好感，可父母因为家庭成份问题，不同意他俩相处，而刘丫也对铁红的为人和长相挺满意。虽说铁红的个儿头高大，大眼睛方脸盘，一副标准的男子汉外表，但是铁红的胆子小，几乎小到了懦弱的地步，他一见到刘丫就脸红，尤其当那含情脉脉目光送来时，他的心跳动的激烈，像个大姑娘似的低着头一声不语，这就使得刘丫从心里对这个大男人的藐视。用刘丫的话说，&ldo;三杠子压不出个屁来&rdo;。那次见面后，刘丫告诉铁红，以后不要来找我了，免得影响你的前途，因为两人的出身差别太大。可老实八脚的铁红没有理解刘丫的意图，他还仗着自己的贫农优势对刘丫说，这成份不是问题，只要两个人好比什么都强。气的刘丫一甩自己的大辫子离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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