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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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ot;我不信！&ot;

&ot;不信？&ot;他伸手，从我的身体上滑过去，&ot;你以为，你的双腿，你的双手，你的躯干，你的心灵是属于谁的？你以为，你的力量是哪里来的？你以为，我控制不了你吗？浅……你是我用影子造出的魔狐……十八年前是，十八年后也是。&ot;他的双手把我紧紧束缚，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那样的具有诱惑和安宁……7

&ot;不……&ot;身体软软的靠近他的怀里，我闭上眼睛，&ot;我不信……这不是真的！&ot;猛地推开他，我后退几步，&ot;你窃取了风间大人的身体，你杀了住持大人！妖怪！&ot;他忍不住笑起来，&ot;你还没有认清现实吗？不要怀疑了，浅。稍微感受一下，你就会发现，自己体内存在着和我相同的力量。而且……&ot;他的脸瞬间冷了下来，&ot;你杀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啊，浅。谁更加罪恶呢？&ot;不用去感受了。我绝望的看着他，心似乎被挖了一个缺口，痛得让我受不了。罪人啊。杀了自己母亲的罪人……真的是怪物吗？

&ot;过来，浅。&ot;他带着把握十足的笑容唤我。

我颤动了一下，抬头看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他的怀抱。&ot;这样就对了。把自己交给我吧。我会--&ot;他的话停顿在喉咙中，一巴掌把我打出去。我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喘息着坐起来，吐了口血。藏在袖子中的箭头正插入他的手臂。

&ot;你竟然敢伤我？！&ot;他红色的眼睛被奇幻的色彩填充，头发在空气中飞散开来，&ot;你竟然敢伤害我？&ot;我瑟缩了一下，他的怒气中间夹杂了强大的力量，让人为之胆寒。

&ot;我不信！&ot;我也拼命吼了起来，不知道要向谁证明，不知道想挽回些什么。&ot;我和你毫无关系。我有弟弟，我要效忠他。我……我……&ot;那最后，我的眼前渐渐被泪水模糊，语不成句。

&ot;你是我的。&ot;他说。

&ot;我不是你的！我是我自己！我不属于任何人！&ot;我反驳。然而反驳的却是那么惨败无力，谁把我当作人看待过呢？我只是弟弟的工具，井上家族的附属品而已……&ot;那好。&ot;他突然说，&ot;你就回到那个男人身边去吧。&ot;我愣了，没有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畅快。

&ot;浅，你很快就会回来的。相信我。如果你认清了事实，就到这里来找我吧。&ot;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就飘散在空气中。

阴阴冷冷的暗室，我从恍惚中醒过来。蜷缩坐着，四周打量了一下。这牢笼的高度，也只能让我勉强坐在里面。肥硕的老鼠，在cháo湿得的水洼中乱窜，有一些试探着靠近我，见我没有反应，无法无天的开始啃咬我的衣服和小腿。

我无奈的移动了一下，只有一下，胸口立即开始翻腾，一口鲜血立即呕了出来。&ot;呼，呼……&ot;在空旷的黑暗中，我剧烈呼吸着，声带摩擦的声音显得十分沉重。

鲜血溅在那件风间巫女给我的衣服上，我愣了一下，苦笑起来。那天早上，温暖的感觉还没有完全褪色，一切竟然已经不同了。

&ot;你还是不愿意承认吗？&ot;

我的眼前出现一双木屐，顺着脚看上去，策穿着浅色和服透过监狱的栅栏看着我。

&ot;我不知道要承认什么……&ot;我低声说。

&ot;杀死主持，让风间巫女失踪，揭开神社封印。&ot;他讥笑地说，&ot;你是忍耐不住了吗？&ot;&ot;不是我。我说过了--&ot;

&ot;是风间？&ot;他开始大笑起来，&ot;浅，你要编故事也要编个像样一点的。&ot;他伸出手，紧紧握住，&ot;束！&ot;&ot;唔……&ot;身体立即不由自主地被束缚，猛地被提上去，透明无物却又似乎被什么东西捆绑，内脏几乎都要被压碎的一般。&ot;我……说的是实话，策。&ot;我气如游丝地说。

&ot;那又怎么样？&ot;

什么？我怔了一下，&ot;你说什么？&ot;

&ot;就算你说的是实话又怎么样？&ot;

我抬头，看进他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里，身体如同秋日的落叶般开始瑟瑟颤抖，为什么呢？为什么为什么呢？在他那句话后面，我又会失去什么……我已经什么都不能失去了啊。

&ot;我去到的时候，只剩下你一个人。最有嫌疑的也是你。失踪的风间以及死去的主持，都是皇帝最亲近宠爱的术士，现在，因为你的原因，而让我们井上家族蒙羞吗？&ot;他说，&ot;我绝对不允许！&ot;&ot;策……&ot;我摇头，&ot;我是你的哥哥--&ot;

&ot;住口！&ot;他突然尖叫起来，厌恶的后退了两步，&ot;你这个妖怪凭什么说是我的哥哥？那个女人生了你，还不知道是谁的孩子，你怎么能和我优秀的井上家族的血液相提并论。&ot;我还没有说完的话，留在了喉咙里，看着面前开始疯狂的人。

他冷笑着，指着自己的胸口，&ot;你知道我每天看到你，我多恶心吗？看到你那个样子，白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我还不能抛弃你！因为父亲说了，要利用你的力量。我每天都觉得别人在嘲笑我的无用！因为我的力量比不上你的！你真让我憎恶，触碰过你我都要去洗手，不！洗澡，不然的话，染上什么污秽的东西怎么办？最可恨的是，你杀死了我的母亲！你杀了她！杀了她！你这个吸血的魔鬼，没人性的魔鬼！&ot;我怔怔的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笑，血一边就呕了出来：&ot;原来、原来是这样吗？父亲根本只是把我当作一件可以用的工具吗？而策一直来都是讨厌我的啊。&ot;他反倒冷静下来，皱起眉头，厌恶的看着我。

&ot;那小时候策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呢？&ot;我问他，那段时间，从囚禁中解脱的时间，是策给我别人没有给过的温暖，是他，他盯着我，很久才开口说话，&ot;因为我对你的好，你才这么心甘情愿的为我服务吧。&ot;他蹲下来，用小时候那种天真的眼神看着我，&ot;浅，你真可怜。&ot;可怜。

我闭上眼睛，泪水却抑制不住的想要流出来。

从囚室小小的窗户里探进脑袋来，遮住我大半的阳光，策曾经纯真的笑着：&ot;哥哥还好吗？&ot;然后，我就在毫无预料的情况下杀死了自己的母亲。

冰冷的父亲和冰冷的策站在我的身后，冷酷的告诉我，我是罪人，是井上家的耻辱。

被囚禁的我，被诅咒的我，被驱使的我，被耻笑的我……只是一件工具的我，真是可怜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可怜啊。

&ot;怎么了？浅……哥哥？&ot;他用那种讥诮的语气说，脸上还是一片天真。

我捂住耳朵，不想听见他的声音，不想毁灭了自己这么多年来唯一的坚持。

&ot;浅？&ot;

离开这里，离开这里，让我离开这里。

&ot;浅……&ot;

让我走，带我走，是谁都好，在我的梦幻破灭之前，带我走。

&ot;浅……过来，来我的身边。&ot;

……

&ot;睁开眼睛。&ot;有人在我耳边说。

我颤动了一下，慢慢睁开自己的眼睛，就着坐地的姿势，看到面前的人，&ot;风间？&ot;四周看了看，犹豫的问：&ot;是你把我弄出来了？&ot;他站直身体，嚼着一抹微笑，身上褴褛的衣服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气魄。&ot;我可什么事情都没做。是你自己出来的，瞬间移动，我只是站在这里，叫了你两声而已。&ot;我没有反应，低下头，茫然的看着地面的一点。

&ot;怎么了？失魂落魄的，那个男人给了你答案了吗？&ot;他问，&ot;认清事实了吧。浅……&ot;&ot;不要说了。&ot;我别过头去。

&ot;为什么不说？还在眷恋着他，还想着回答他的身边吗？&ot;&ot;不要说了！&ot;我叫。

&ot;浅！&ot;他抬起我的下巴，&ot;我说过了，你终究是会回到我的身边来的。你是我的影子，你的力量是我赐给你的。&ot;&ot;力量？&ot;我笑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撑着墙壁站直，看着他，&ot;对，不能否认的事实，无论是我的力量我的生命都是你给我的。&ot;他露出了满意的表情。&ot;你终于明白了自己属于谁了。&ot;&ot;是的。&ot;我抬起左手，放在自己胸前，&ot;我属于自己。&ot;攒足力量，五指狠狠地叉了下去，深深地叉入自己的胸膛，叉进那颗跳动的心脏。

&ot;你在干什么！&ot;风间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接着愤怒起来，&ot;你想自杀？想不经过我的的允许自杀？&ot;我晃动了一下，&ot;我知道……自己这样，也是死不了的。&ot;苦笑起来，&ot;可是，我不想属于谁，所以，我要把欠你的，还给你。&ot;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鲜血从裂fèng中流出来，飞溅到地上，手臂上满是猩红色。我咬着牙，缓缓抽出手臂，摊开手掌，一颗珠子在手掌中间漂浮着，散发着妖冶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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