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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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司房内，人们闲聊时常提起慈禧，可有些事却说不清，往往总是想到信修明。

&ldo;听说，原来老佛爷在万寿山，一天花一万两银子，那叫摆场！&rdo;一个太监对孙耀庭吹牛。

他初来乍到，不太懂这码子事，大为惊讶：&ldo;真有那么多呀？&rdo;

&ldo;哎，你要是不信，问问信老爷嘛。&rdo;

这时，信修明摇着扇子，步款轻盈地走了进来。他听到这番话，却反问道：

&ldo;寿儿啊，你见没见慈禧的全部称呼？你把它给我说一遍。&rdo;

于是，孙耀庭翻开司房的账本，看到了慈禧的一长溜儿名字，见她那么多&ldo;褒&rdo;字，挺纳闷：

&ldo;信老爷，您说老佛爷咋那么多字呀？&rdo;

&ldo;嘿，这你就不懂了，那就是钱啊！&rdo;

孙耀庭发了呆，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ldo;听着，我给你背背。&rdo;说着，信修明倒背如流地诵读了起来。&ldo;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寿恭钦献崇熙皇太后……刚开始，没这么多&lso;字&rso;，除了慈禧外，只有两个字，就是&lso;端佑&rso;，以后，每逢吉祥事儿，有个说法，她就加俩字。象同治登基，她加两字，光绪登基，她加两字，光绪大婚，她都得另外加两字。当她四十岁、五十岁、六十岁寿日的时候，又都加上了两个字……这样，慈禧一共加了十六个字。按宫里规矩，加一个字，每月俸银一万两白银哪！……&rdo;

&ldo;信爷，那一年下来，老佛爷得拿多少银子呀？&rdo;

&ldo;你不用查账，她是十六万两白银！一个字一万两嘛！&rdo;信修明说着，得意地轻轻摇起了扇子。

&ldo;得，谢谢您老了。&rdo;孙耀庭从内心佩服这位学识广博的老司房首领。

过了几日，他为了核对信修明讲的是否对头，悄悄地查了查司房旧账，与信老爷说的一般无二。

&ldo;信老爷，您说，光绪皇帝的谥号，&lso;德宗景皇帝&rso;怎么讲呀？&rdo;他见了信修明，偏爱问这些旁人不提的旧事。

&ldo;这可是另外一码子事啦。&rdo;信修明慢条斯理地讲述开了：&ldo;这与慈禧的那十六个字不一样。光绪这仨字，是他驾崩后大臣们反复议定的，既要概括他一生，又要&lso;褒&rso;他，还要有讲头几。三个字中，最主要的是这个&lso;景&rso;字。就说&lso;景&rso;吧，谁都知道就是指的&lso;摆设&rso;嘛。光绪这个皇帝，实际是个摆设嘛！起的多妙啊！&rdo;

&ldo;如果光绪有了儿子，慈禧一殡天，他不就不是&lso;景儿&rso;了吗？那他为嘛没生个儿子呢？&rdo;孙耀庭天真地追问。

&ldo;这事儿，你怎么不问问你陈师父？他伺候过光绪皇帝，最清楚不过啦！&rdo;

&ldo;信老爷，你也不是不知道啊？&rdo;陈师父走了过来。

&ldo;我知道得没你清楚。只知道后来光绪受慈禧的气，得了病，生不了孩子了。究竟咋回事，我可说不清了。&rdo;

&ldo;嗨，&rdo;陈师父说，&ldo;没什么大病，就是有点儿小毛病，&rdo;说到这儿，他压低了声音：&ldo;滑精……&rdo;

&ldo;这不算什么病，可以治呀。年轻时，保不其得这病。&rdo;信修明深谙医道，在宫内是有名的半拉大夫。

&ldo;谁说不是呢？没听说过，哪个医生连滑精都治不好哟！明明就是慈禧不想让他治好，不愿光绪立嗣啊！如若治这病，那是手拿把攥的。那当儿，慈禧时常召御医刨根问底地打听光绪的病，她太清楚啦！&rdo;

&ldo;那隆裕呢？&rdo;孙耀庭一个接着一个问题。

&ldo;她根本没法儿跟慈禧比。有什么办法？宫里头的大事儿，她哪样都管不了，也是个软弱无能的。&rdo;陈师父接茬儿评说。

&ldo;所以嘛，&rdo;信修明插言道：&ldo;殡天后，给她的谥号是&lso;孝定景皇后&rso;，也倒恰如其份。她是光绪的皇后，一辈子也没干过什么正经大事儿。论本事嘛，还不如珍妃。在宫里头，除了听听京戏，喝喝茶，也没干别的，实际也是一个应&lso;景&rso;的摆设呵。&rdo;

&ldo;那，慈禧死后的谥号呢？&rdo;孙耀庭问起来就没个完。

&ldo;你可真是转圈儿兜底。慈禧是&lso;孝亲显皇后&rso;。咸丰是&lso;文宗显皇帝&rso;。这么一看，你就明白了，慈禧的谥号，实际是咸丰正宫的谥号！……&rdo;

没等他继续发问，信修明就又往下聊开了：&ldo;&lso;同治&rso;是&lso;穆宗毅皇帝&rso;，她的正宫是&lso;孝哲懿皇后&rso;，说的是她明哲保身，也没干多少实事儿。&rdo;

&ldo;信爷，我可是听君一席谈，胜读十年萤雪功，长学问哟！得，谢谢您老了。&rdo;

……

司房内，太监常常彼此勾心斗角，总是这个不是，那个不行。但谈起在司房内呆过的太监‐‐冠连才，却没有不竖大拇指的。&ldo;嘿，那可是个人物！&rdo;连陈师父都赞不绝口，他平时可不是提起谁都服气的。

&ldo;可不是嘛，&rdo;连信修明也指着孙耀庭附议，说：&ldo;你要能学着他的一点儿，那也可以称个人物儿啦！&rdo;

他不明白，为嘛冠连才这么受到司房太监的赞常呢？&ldo;您给说说……&rdo;他冲两位师父笑着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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