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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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午后无事，他去隆福门几个老太监的屋里天南地北地瞎扯。一位老太监好奇地问他：&ldo;寿儿，你伺候婉容，怎么样呀？&rdo;

&ldo;还说得过去。皇后也是个小孩儿，爱玩儿。&rdo;

&ldo;都和谁玩儿呀？&rdo;

&ldo;不就是&lso;皇上&rso;的几个妹妹嘛，除了这几位格格以外，就没谁能和她在一块堆儿了。咱宫里的规矩，谁不知道呀？&rdo;

&ldo;听说皇上与皇后的关系，啊，有点儿那个？&rdo;问到这儿，几个老太监相视一笑。

虽然，他心里头明白，却不敢明挑，只是遮掩地说：&ldo;皇上要是去了储秀宫，正赶上婉容与几位格格玩儿，她总时不时地问，&lso;皇上走了没有呀？&rso;……&rdo;

正说到这儿，突然，溥仪推门走进了屋。包括孙耀庭在内的几个太监，顿时全吓楞了，慌忙跪在地上磕起头：&ldo;万岁爷吉祥！……&rdo;

对这几个老太监，溥仪叫不出名字，只认出了孙耀庭，走近说：&ldo;寿儿，来，来……&rdo;招呼他到了门口。

孙耀庭哪儿敢不动？只好走了过去。&ldo;跟我走！&rdo;溥仪等他到了门口，一绷脸，什么也不说，自顾自地出门走了。

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太监，大多已经五六十岁，知道这回糟了，全都跪伏在地，直到溥仪出了隆福门，还趴在地上长跪不起。

边走，孙耀庭边一琢磨，&ldo;坏事儿啦，准是溥仪听见我们聊天儿了。&rdo;

他猜想的一点儿不错，原来，宫里窗户高大，屋内看不见屋外。溥仪正路过隆福门时，听到屋里有人说话，别人的声音他听不出来，只觉着孙耀庭的声音耳熟，隐隐约约地听见他似乎在说皇上什么的，于是便闯了进来。他知道溥仪的脾气，心知这下准饶不了自己，六神无主地跟着溥仪进了养心殿。

&ldo;你给我把门关上！&rdo;溥仪厉声吩咐道。

孙耀庭闻听此话，关上门后，就赶紧一声不敢吭地跪在地上。

溥仪一屁股坐在了龙椅上。&ldo;过来！&rdo;

&ldo;（zhe）……&rdo;孙耀庭爬跪到了溥仪的脚前。

这时，溥仪猛然用手提起了他的一只耳朵，骂道：&ldo;好你个奴才，竟敢在背后对朕说三道四！……&rdo;

&ldo;奴才不敢……奴才不敢……&rdo;孙耀庭吓得不知所以，连话都说不利落了。

&ldo;老实说，你们在背后说我什么来的？&rdo;溥仪仍然没有松手，眼睛一瞪：&ldo;不说，朕今天饶不了你！听清了没有？&rdo;

&ldo;奴才听清了，就是再大的胆儿，奴才也不敢在背后说万岁爷坏话。&rdo;

&ldo;大胆！&rdo;这时，溥仪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ldo;你还敢狡辩？！……&rdo;

&ldo;奴才不敢，实在不敢呵……&rdo;他一个劲地央告不已。

&ldo;啪！&rdo;溥仪忽然站起身，从抽屉里掏出了一把左轮手枪，使劲地拍在了桌子上。

&ldo;你不说，朕毙了你！&rdo;

&ldo;呜……呜……呜……&rdo;他被吓得哭出了声儿，跪在地上，边哭边说：&ldo;万岁爷呀，奴才实在没说嘛！&rdo;

&ldo;胡说！明明我在隆福门，听见你说&lso;皇上&rso;什么来着？哼，你还敢撒谎？！&rdo;

&ldo;奴才只是提起皇后问过&lso;皇上&rso;走了没有，旁的一句话都没说，万岁爷去问，如果奴才说过别的什么，万岁爷就毙了我！&rdo;

&ldo;哼！……&rdo;溥仪坐回了龙椅。

&ldo;如果真要是说了皇上的坏话，毙了奴才，身屈命不屈。可奴才的确没说啊，毙了奴才也没说啊。&rdo;他一瞧溥仪的脸色象是有了点儿转机，忙又连连磕头，&ldo;我是为了报父仇，才进宫当的太监呀……我家里头穷啊……如果万岁爷饶了奴才这次，奴才在家里烧高香，念万岁爷的恩典喏！……&rdo;

&ldo;朕，今儿饶了你吧……&rdo;经过孙耀庭反复告饶，溥仪的怒气才逐渐消了。

他赶紧磕了几个头，爬起来回了隆福门。那几个老太监料定此回准轻饶不了孙耀庭，弄不好可能出了事，谁都没敢走开，静静地等候&ldo;皇上&rdo;传唤呢。

一见他平安回来，皆大欢喜，于是，几个老太监四散而去。

他自顾自地回了咸福门的西屋住所，静下心来躺下喘气，细想过来，一阵阵后怕。他起了身，洗完脸，换下了由于磕头而弄得满身是土的那身灰布大褂。

&ldo;万岁爷到！……&rdo;

也就不过一个多钟头，屋外一阵呼喊，又把他吓了一跳：&ldo;是不是溥仪找后账来啦？&rdo;连忙一咕碌爬起身，察看外面的动静。

正沉思着，门帘一挑，溥仪迈步走了进来。随侍李体育紧跟着也进了屋。

&ldo;万岁爷……&rdo;孙耀庭不知是怎么回事，吓得面无人色，忙跪下给溥仪磕头。

这时，溥仪一努嘴，示意李体育拽起了他。&ldo;免了！&rdo;溥仪似乎漫不经心地瞧了瞧，见他没什么事儿，一扭身儿走了。

&ldo;谢万岁爷！……&rdo;

等溥仪一出门，他马上拽住了李体育的衣角，悄声地问他：&ldo;兄弟，您说有嘛事儿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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