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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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1页）

&ldo;宣统在位总共没几年，是不是这个原由啊？&rdo;对于宣统，孙耀庭太清楚了，可这个故事他还是头一次听说。

&ldo;那纯粹是瞎掰！要说溥仪这一辈儿，还有更玄惑的呢。&rdo;孙师父继续说道：&ldo;那时有一种说法是，光绪死于慈禧之手，可谁也说不清楚这档子事。慈禧下决心立溥仪为&lso;嗣&rso;这本是件好事，可载沣全家人大哭，倒成了&lso;丧事&rso;似的。临到登基大典那天，是载沣抱着他上的宝座，溥仪仍然大哭不止。载沣劝溥仪别哭，一句&lso;快完了&rso;的哄孩子话，顿然使在场的大臣们脸色顿变，事后有人说&lso;大清朝完了&rso;就应在这句话上了。别人不信，在场的太监传的可玄乎了。一传十，十传百，一时闹得宫内乱了营。&lso;宣统&rso;的垮台，打这儿就种下了根儿……&rdo;

&ldo;听说，原来不是要立溥仪，是要立大阿哥，有这事儿？&rdo;孙耀庭又追问了起来。

&ldo;是有此事。大阿哥的父亲是载漪，他这个名字也有说道。生他时，正赶上&lso;国福&rso;，所以他的名字&lso;奇&rso;字左边加了一个&lso;犭&rso;，似有追究冲撞&lso;国福&rso;之意，这在当时非常讲究。载漪的儿子就是溥（亻隽），慈禧最早是让大阿哥作&lso;嗣子&rso;的，当时他已经正式进了宫，就住在现在人所共知的&lso;阿哥所&rso;里，他当皇上好象板上钉钉了。那些日子，咱们太监一出宫，外人就打听大阿哥在宫里的近情，可见在百姓的心目中，大阿哥是未来的皇上，没跑儿的了。可慈禧最后还是考虑让醇王两三岁的儿子溥仪当皇上，更能听凭她的摆布，这才变了主意哟。&rdo;陈师父提到此，叹了一口气，&ldo;大清国是本命该亡，寿数已尽啦……！&rdo;

聊到这儿，陈师父感慨地说：&ldo;咱当太监的，象流落寺庙，勉强有吃有喝，也就不错了。再说，太监当到头，既使就是权势遮天，善终者也不是很多的。&rdo;

师徒俩相坐叹息不止。眼瞧着烛光在一闪一闪地晃动，融化的腊油，一滴滴地向下流淌。那，多么象太监流不尽的辛酸泪呀！…

黎民太监

一小德张的&ldo;官司&rdo;

&ldo;张爷打天津来了电话，让姚老爷和魏老爷赶紧去，可别耽搁……&rdo;

凌晨，寺门还没开，&ldo;祥益&rdo;店铺跑来了一个伙计，急火火地敲开门，就闯入了姚孟山的屋里。

&ldo;这是为嘛？&rdo;姚老爷见那个伙计吞吞吐吐，遂将他叫在旁边，一问，才知是小德张与其兄闹开了别扭，打得不可开交，别人谁也劝不了，只好&ldo;搬&rdo;他的师兄弟去解围。

&ldo;耀庭呵，这次你跟我去趟天津卫，得麻利点儿。张爷的脾气你也听说过，如果去晚了，不定闹成什么样儿了！&rdo;

&ldo;是喽，我马上去查一下火车时刻表。买好了票，咱就动身。&rdo;

在宫内当太监的，不管见没见过面，谁不知道小德张？孙耀庭却一直无缘得见。直到这次小德张哥俩闹&ldo;内哄&rdo;，他才跟随姚孟山去天津，初次见识赫赫有名的小德张。

说走就走。当天，孙耀庭向陈师父打了个招呼，就跟随姚孟山和魏滨清一起上了火车。路上，提起小德张，姚孟山一个劲摇头：&ldo;他可是说一不二，脾气大哟，难以轻易说服。他这次，准是让咱哥俩帮他劝劝云桥。&rdo;

&ldo;甭提了，云桥的脾气也够可以的！&rdo;

自然，孙耀庭明白，魏老爷说的是小德张的大哥张云桥。接着，魏滨清说：&ldo;这事儿，要不是挺难缠，张爷搬咱俩干嘛？我估摸着，这回八成儿是叫上真啦！&rdo;

他不明就里，只是默默地坐在旁边听着。

闲聊着天儿，不过三个多小时，火车就到了天津车站。下了站台，刚一打楞，就有两个伙计上前将他们手里的东西接了过去。嗬，真气派，小德张派来了平时乘坐的一辆黑色小轿车，从东车站将这三人接到了家中。

说起来，孙耀庭早就知道小德张的大致经历，在那些老太监的嘴里可以经常听到他的名字。小德张原名叫张云亭，其兄张云桥，因家产之事与他素有芥蒂，但还没闹到不可开交。这次看来，是趋于&ldo;白热化&rdo;了。不然，他怎么一下子非得请两位师兄弟来津&ldo;调停&rdo;呢？

他正琢磨着，轿车已经停在了英租界的一座宅院前。

这座异常阔绰的大院，即使在英租界也显得挺扎眼。它两边邻街，冲东、南两个方向各有宅门，平时，小德张惯常走冲南的那个门口。若从院外经过，打老远就可以瞧见两幢拔地而起的三层高楼矗立院中。当时，小德张除此处，还在城北和城西盖了八九幢小楼出租。他鬼点子多，又在居住的东楼最底下层，设计了&ldo;地荫子&rdo;，以避意外之祸。他的儿子、儿媳住在西楼，两楼之间是一片宽敞的开阔地，栽种着茂盛的花草。

他随两位老爷一登上东楼的高台阶，小德张就迎了出来：&ldo;二位好啊？&rdo;他冲两位老爷一拱手，显然没把孙耀庭算进去。

&ldo;张爷，近来不错吧？&rdo;

他听着姚孟山的应酬话，直想发笑，心里暗暗说：&ldo;近来不错？那还请我们二位老爷干嘛来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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