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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刚才还怕得要死,就像是站在了死亡的上一秒,此刻这种情绪突然就不见了,只剩下一阵莫名其妙的空虚感。
就像是,终于有了自己该有的那一种感觉。
不对,完全不对!
她立马转身扑到船边上朝着水里来来回回地寻找,此时的山羊胡子可是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说好要自己动手的,说好一定不能放过他,为什么让他这么轻易就死了!
明茉忿恨地哭喊了一声,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支撑的那根骨架。
还好劼崖从身后过来一把拉起了她,又伸手拍了拍她的头。
“没事了”他指了指明茉的肚子,“那个坏东西,暂时睡着了。”
“什么?睡着……那它还会再醒过来?”
“你如果和我待在一起,应该就不会了。”
“你是说,我可以一直陪着你?”
明茉不禁期待地回过头,一双眼睛轻轻地眨了眨,泪水在睫毛间微微地颤抖,她在等着劼崖回答这句话。
原本不忍心用生硬的语言伤害这个心智单纯人,但劼崖不知道怎么了,麻木地张开嘴,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误会了,等到了目兹,你就没我的事了。”
明茉听到这里突然就怔住了,嘴角逐渐耷拉下来,眼神里的光一点点地退了下去。
她摇了摇头,又缓缓地笑了笑,继续强咬着牙:“原来如此……谢谢你肯救我,对不起,都是我痴心妄想了。”
“行了!等过了这个地方,找到那个叫伯玎的人,你就可以安心了。”
说完这些话,劼崖自己也有了疑问。
原本有温婉而不伤人的方式,但不知道怎么了,这些拒人之外的语言,就像是拉不回弓的利箭,不受控制地刺穿了别人。
其实他只是想让明茉知道,如果待在自己身边,指不定会有多危险,毕竟这个女孩对幸福期待的那种眼神,任凭谁多看了一眼,都不忍心忘怀。
这时不远的地方已经能看到岸边。
劼崖拉紧了自己的外袍,而明茉则在他身后压抑不住地呜咽了一声。
他侧回半张脸,却又对这一切始终无动于衷,和自己被掏空的胸腔一样,现如今都长满了荒草,哪里还有知觉可言。
远处是被低谷所庇护的目兹峡湾,原本只有每年冬天的雪下过来,才能沿着结冰的沼泽一路走进去。
所以目兹的冬天也是格外的热闹。
半里城的花酒,被卖成一箩筐金币,又从中央大道的商贩手中换成各式的美食和丝绸。
每当这样的节日,每家每户总会从天凉的时候开始筹备起今年的货物,再赶着第一场雪出门。
目兹山岗后边的彩灯总是早早地亮了起来,明茉站在哨岗前面都能看得见。
这时所有人都知道,清宵节就要来了,可以走出家门,放肆地买这一整年都盼望的东西,不顾教义的束缚和心爱的人说着话,大家一起欢笑着喝酒,夜不归宿,或是做些没人计较的事情。
凉风如期而至,而明茉却提前到达了目兹峡湾。
山岗那边原本该在今晚点亮的彩灯,如今抬头依旧是漆黑一片。
连整个峡湾都是,早已没有了多少人烟。
劼崖先跳上了岸,又回过身来叫她。
等两人都站在了陆地上,船里的人早已开始感到不安,又不敢随意动弹。
除了全程没有堵上耳洞,格外关注的轻逻和越跋。
明茉半晌不敢开腔,怯怯地看了看劼崖。
“这些人留着也是后患!”
说完他扶住船弦大力一推,船身又摇晃着回到了水中。
眼看这艘船快要走远,越跋专心等着这两人离开了河岸,急忙摘下了自己脸上的腰带,和轻逻一道快速地解开了其余的几个人,从船上翻身下来,顺着水流安静地摸上了岸。
此时的越跋哪里知道,虽然不动神色地潜入了脚下的这片土地,虽然即将摸清各种令他疑惑的东西,但冬夜之后,他将被当作诚意十足的筹码,抬上两军阵前供人交易。
若是岁月回转,他定不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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