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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难过了,姜轲还能去出差,回来的时候打扮的人模狗样的,怎么就不知道心疼一下她呢。
&ldo;他怎么就舍得让你哭呢?&rdo;
管珺笑了一下,这副又哭又笑的样子,落在了姜轲的眼里,更觉得怜悯,他轻声道:&ldo;乖,别哭了。&rdo;
管珺点点头,说:&ldo;好,我不哭。&rdo;她伸出手,冰冷的指尖轻轻抚上姜轲的眼角,低声问,&ldo;发生了什么喜事吗?你好像很开心。&rdo;
姜轲抓着她的手,放到了唇边亲了亲,说:&ldo;我们马上就会有孩子了。&rdo;
管珺在那一瞬,忽然觉得,即使来一场地震,洪水或者其他天灾都没关系,只需那么一会儿,地会把人吞噬,洪水能将人淹没。她,姜轲,叶微,都会命丧黄泉,人一死,什么也没有了,哪里还有绝望,愤怒,痛苦。
她抖得更加厉害了,连姜轲都察觉了,他担忧地望着她,将她紧紧地扣在怀里,一只手搂着腰,一只手扶在背上,管珺被他紧紧地拥着,感觉肺中的空气都一点点地出去了。她也感受不到来自姜轲的温度和热量,她只是觉得好冷,好虚无。
&ldo;他怎么就舍得让你哭呢。&rdo;
&ldo;他怎么就舍得让你哭呢。&rdo;
管珺咬着姜轲的肩,西服的衣料太厚了,她就推开姜轲的怀抱,扯开他的衣扣,剥下他的外套,再一口狠狠地咬了上去。
管珺觉得这一刻,她肯定很丑很丑。
多可笑,她还和四井说,她没有这么狠的心,只能到此为止了。结果,她不狠心,有的是人狠心。
姜轲任她咬,任她闹,只是揽着她的腰,试图安慰她。
&ldo;上回谈话后,我的确是想要和叶微分开了,也抽空和她谈过了,你要相信我与她分开的决心。&rdo;
&ldo;她和我说她有孩子了,孩子还很小,我带她去过医院,但太小了,医生也检查不出,不过,叶微的确是有一个月没来月经了,或许,没有孩子也不一定。&rdo;
&ldo;即使真的有了也没有关系,我的妻子只能是你,我孩子的母亲也只能是你。叶微会生下这个孩子,我会和她分开,孩子会叫你妈妈,作为补偿,我会让她出道,捧红她。&rdo;
&ldo;叶微是个很明事理的人,她摊开来和我讲,这件事我与她只是合作伙伴,各取所需而已。说实话,这点,我很欣赏她。但也仅仅如此了,她永远也不可能取代你的位置。&rdo;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有姜轲在,格外衬得姜辙是个好男人。
☆、别人的悲欢离合(二)
管珺低低的呢喃:&ldo;我的妻子只能是你,孩子的母亲只能是你。&rdo;她顿了顿,又不自觉的重复了一回,然后冷冷地笑开,&ldo;可是,那孩子终究不是我的,姜轲,他注定只是个私生子。&rdo;
姜轲放柔了声音,说:&ldo;不要说这样的傻话,他既然是我的孩子,你自然会是他的母亲,他会有一个完整的家,私生子这个词与他无关。&rdo;
如果管珺此时没有被这则消息冲昏了头脑,还有些理智的话,她应该可以察觉到了虽然姜轲的声音温柔有度,但捏在她肩膀上手的力度暗示着姜轲已然动了气。
姜轲从来都不喜欢私生子这个词。
管珺是一直都知道的,姜轲以私生子的身份被接回了姜家,还没有在姜家过上好日子,走了原姜夫人后,进来新姜夫人,身边还带着尚在襁褓中的姜轲。他一直都想不明白,同是外头情人生的孩子,凭什么一个落了地就有了名分,另一个却要在家中熬着,熬到资质出来了,才能被正式地认下来。
不过,好在,姜轲根本就不是姜先生的孩子,于是,作为姜先生唯一的血脉,姜轲的日子在姜家才一天天的好过了起来。但也因为出身和童年的经历,姜轲一直都抵触着私生子。他心疼他那个或许压根不存在的孩子,不愿让他做私生子,那又如何?她不乐意!
管珺推开了他,姜轲也任由她动作,并未阻拦,只是望着她的目光冷了下来。管珺难过地撇开头,只留下一个很固执的侧脸:&ldo;如果你想要一个孩子,我也可以生,何必一定要这个孩子呢?&rdo;
姜轲说:&ldo;他是我的孩子,我怎么能忍心让他还未来到世界就死去呢?&rdo;
&ldo;那又如何?他现在还只是个胚胎!杀死一个胚胎又怎么了?&rdo;管珺颤抖着泛白干裂的嘴唇,毫无底气地反驳,&ldo;你不忍心,你什么都不忍心,那你怎么忍心让我难过呢?&rdo;
姜轲有些无奈,说:&ldo;管珺,你别闹,乖。&rdo;
管珺转过头来,有些绝望地看着姜轲,她终于不得不明白,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两人只能到此为止了。即使这次,姜轲跪下来磕头道歉,让叶微把那孩子去打掉,也只能到此为止了。可是,她还是心有不甘啊,还是有那点希冀,她抿了抿嘴,说:&ldo;你可以留下孩子,但我永远也不认他,你想要让他名正言顺的,那我们就离婚,你和叶微结婚去,又或者,娶一个愿意给他名分的女人进来。&rdo;
她说完后,连姜轲的神情都不敢看,心里不住地祈祷,姜轲,到此为止吧,不要再说其他过分的话了,不然,他们的情意真的要闹得一点也不剩了。
姜轲看着管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充满了无奈,说:&ldo;你有时候,真的不如叶微懂事。&rdo;
管珺浑身抽了一下,她的眼泪肆无忌惮地滚落了下来,看着整个房间都是水雾一片。她的牙齿也在打颤,她大约又是觉得冷了,血在血管里凝结着,让她以为立刻几乎就会死过去。
她说:&ldo;好,我知道了。&rdo;
她说完,就绕过姜轲走,姜轲下意识地抓着她的胳膊,问:&ldo;去哪?&rdo;
&ldo;哭久了,眼睛应该肿了,想去拿块冰敷一敷。&rdo;她听到自己这样说。
姜轲的手依然没有松开:&ldo;那孩子……&rdo;
&ldo;随便你。&rdo;
陈似锦再一次接到二井的电话,已经是在期末考试结束了。她照例是要在学校里多留一天,把被子拿出来晒一晒,收拾好了再回家。反正都是在杭城,也是方便的。她那天下午便趴在晒在栏杆上的被子上,整颗心都被阳光照的暖融融的,就在那时候接通了管珺的电话。
管珺收了她熟悉的哭腔,甚至还带着些礼貌的笑意,淡淡地先问好,然后说:&ldo;我记得你是杭大的学生吧?现在回家了吗?&rdo;
陈似锦说:&ldo;没有。&rdo;
管珺说:&ldo;我刚刚在你的学校,想见见你,可以吗?&rdo;
陈似锦犹豫了一下,她从内心里是抵触这样的会面,但想到管珺前不久的处境,又实在抹不开脸去拒绝她,便说:&ldo;好,去哪里会面?&rdo;
&ldo;我对杭大不是很熟悉,还要拜托你来找我,我现在在法学院老师的办公室这边。&rdo;
陈似锦皱了皱眉头,管珺是已经想明白要和她丈夫离婚了,这是来学校找律师?虽然她的导师中也有事务所的合伙人,但大多数还是以做理论研究为主,来这儿能找到什么好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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