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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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第1页）

&ldo;雨停了，&rdo;巴顿那天晚些时候在日记中写道，&ldo;天空出现了星星。四百门大炮轰鸣，就像一座空空如洞的房子里许多门扇一起猛力关上发出的声响。&rdo;炮声也惊醒了在格兰德饭店下榻的休斯。艾森豪威尔和布雷德利都打来电话为巴顿鼓劲。&ldo;我对你抱有很大斯望，&rdo;最高统帅说，&ldo;你要一鼓作气，勇往直前。&rdo;

11月12日是巴顿的五十九岁生日。此前一天，休斯为了使这位忧愁的勇士高兴高兴，就像送一份生日礼物似的把琼&iddot;戈登又送了回来，但巴顿却有自己的办法聊以自慰。他写信时对比阿特丽斯说，他是&ldo;从死者尸骨未寒的地方站起身来&rdo;庆祝自己的生日的。他还写信对他的妹妹尼塔说：&ldo;我看到很多德国人的尸体，使我恶心欲呕大约有八百具。这些尸体就像成捆出售的森材整齐地推放在路边，等待着我们的收尸队把他们烧掉。&rdo;

德国人的尸体和不停的大雨使巴顿感到沮丧。这一天，他到教堂里去听最令人痛苦的规诫，让他的随营牧师&ldo;为罪人祈祷。&rdo;牧师这样做了，但大雨却依然下个不停。摩泽尔河已经涨到1919年以来的最高水位。河水溢出两岸，冲走了一些卡车、飞机，淹没了一个医疗队。巴顿只夺得蓬塔穆松的一座完整的桥梁，但他并没有气馁。战壕脚病带来很大麻烦。那天，当艾森豪威尔打电话问他需要什么时，他要求为士兵弄到毛短袜和防水鞋油。艾森豪威尔当即把巴顿的请求转告j．c．h．李。李由于华盛顿在注视着他的工作而早已提心吊胆，次日便给艾森豪威尔回电话说：&ldo;昨夜已将袜子运往巴顿所部。&rdo;

尽管盟国空军进行了猛烈的轰炸和十二天的浴血激战，德国人依然控制着梅斯河上的堡垒和梅斯城。巴顿突破敌人防线的尝试未能成功。蒙哥马利对此冷嘲热讽，但巴顿也有自己的辩护者。他的一位朋友写信对休斯说：&ldo;请告诉乔治，只要听说他又暴怒发狂了，这就足以使战场陷入和平恐慌。在他开始猛攻梅斯之后，为巴顿竟选总统的俱乐部很快就会纷纷成立起来。&rdo;此人接着写道，&ldo;这件好事确实使他更有魅力了。然而，我希望蒙哥马利下一次挑选一位将军进行责骂，你何尝不可充当这样的牺牲品呢？&rdo;

休斯把这一建议告诉了巴顿，并说，如果巴顿同意，他可以来同他面谈。他说：&ldo;我将不惜被你踢出门外，假如你认为这样做有什么好处的话，因为我仍然是亲巴顿的。&rdo;

巴顿怀着同样的心情作了回答。他否认他有任问政治上的热望。&ldo;你知道，在战争行将结束之际，我打算扔掉我的权杖和手表，但我还要继续穿我的短上衣，以便让每个人来吻我的屁股。&rdo;直到12月中旬，最后一个保垒才被攻下来，而巴顿才能考虑向前推进的问题。与此同时，希特勒正准备一场挑战，这将对巴顿的军事才能是一次最严重的考验。

第四节蒙哥马利指责艾森豪威尔在车言上踯躅不前

1944年11月初，蒙哥马利给艾森豪威尔写信，恭顺地请求准许他到伦敦去治牙。实际上他是想去见艾林&iddot;布鲁克。他草拟了一个新的文件‐‐&ldo;对目前形势的若干看法&rdo;。在这一文件中，他对艾森豪威尔再次进行了攻击，这一次他攻击的是最高统帅10月28日的命令，他写道，必须面对现实；那种总计划是不会取得成功的。他向布鲁克重申了&ldo;打一个惊人的左勾手拳&rdo;的所有理由，但又说他不能打击艾森豪威尔。因为他本人同所有的美国将军之间的关系是真诚的，&ldo;这种关系的确从未这么好过&rdo;，现在打破这种和谐的关系是愚蠢的。他写信对布鲁克说：&ldo;决不能使这种关系受到危害；这是我所恪守的一条首要原则。&rdo;

他补充道：&ldo;因此，我得出结论：我要自我克制，不再提出任何批评，并将听凭艾森豪威尔将军的安排。他了解我的看法；他已拿定主意；他肩负重担和伟大的责任，而我们应该全力以赴，竭诚相助。&rdo;这些话表明，蒙哥马利对艾森豪威尔的战略已不再抱有任何幻想。&ldo;我们大家现在必须清醒地看到，我们不得不面对一场西欧冬季战争及其一切后果。我认为，要是我们不犯错误，我们本来很可能在今年就结束这场战争的。然而，现在我认为这已经不可能了。除非发生奇迹。&rdo;

在伦敦，蒙哥马利尽力进行了活动，他把他的备忘录透露给《泰晤上报》。他同布鲁克共进午餐。布鲁克早已赞同他对文森豪威尔的战略的看法。后来，布鲁克在日记中以听凭事态发展的口吻写道：&ldo;我也认为那种安排是糟糕的，但这不是能够容易改变的，因为美国人当然也认为他们应该享有主要发言权。&rdo;

对于盟军来说，空中和地面战争的转折点都正在到来。夏天，数百名美国飞行员被可怕的危险磨掉了锐气，把飞机降落在瑞士和瑞典，因而遭到拘留。阿诺德对这种&ldo;逃避战斗&rdo;的征兆甚为不安。厌战情绪也侵袭了美国的步兵。艾森豪威尔在视察一个战地医院时，发现大多数伤员是自伤的。他对此感到愤怒。战斗伤亡非常严重；因战壕脚病造成的损失也很严重；但是也因精神原因而造成了大批伤亡。这种情况既有实际原因，也有人之常情的原因。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步兵作战两周后即可指望脱离前线而得到休息和恢复，但在这次战争中他们却没有这样的喘息机会。5月间，美军第二军团在意大利取得胜利的原因之一，就是马歇尔将军采用了轮换制度。盟军中只有美国人不等部队在战斗中消耗殆尽，就将其撤出前线，使其得到恢复，并及时地为之补充主力军，结果使部队能够保持高昂的士气。到了1944年11月，由于兵源不足，这种作法已难以为继。美军前线各师，老兵越来越少，部队不断减员，士气每况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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