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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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不过，在学生中间还有一种更离奇的传闻，说许子心自杀后的幽灵不愿离去，经常在这栋楼附近徘徊，特别是他生前的办公室。如此以讹传讹，就更加没人敢去那间实验室了。

孙子楚跟楼下门房的老头说了几句话，便要到了心理学实验室的钥匙，我对他如此顺利地得手有些意外，孙子楚便有些得意地说：&ldo;那老头常和我一块儿喝酒，问他借把钥匙又有何难？&rdo;

跟着孙子楚上楼梯时，我轻声问道：&ldo;你最近来过这里吗？&rdo;

&ldo;不，我已经有三年没来了。&rdo;孙子楚好像有些不开心了，他在楼梯转角处停下来，沉默了片刻后说，&ldo;因为我不喜欢这里。&rdo;

我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些弦外之音，便也停下来问：&ldo;为什么？&rdo;

孙子楚缓缓仰起头看看楼上，下午的走廊里一片寂静，好像所有的人都睡着了，他轻声地说：&ldo;因为这里给我留下了不好的回忆。&rdo;

&ldo;是三年前你最后见到许子心的那一次？&rdo;

&ldo;你这家伙，又让你给猜中了！&rdo;他忽然苦笑了一声，身体靠在楼梯栏杆上说，&ldo;唉，那是三年前的冬日，就和今天一样阴冷cháo湿。那天我兴冲冲地跑到这栋楼，也许是过于年轻气盛了，居然连敲门都忘记了，便径直走进了心理学实验室。&rdo;

&ldo;你见到了什么？&rdo;

他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回答：&ldo;不，是耳朵听到的‐‐刚进来时我并没有见到许教授，只听到从实验室里间，隐约传来一个又尖又细的女声，在某种怪异的音乐伴奏下，唱着一些特殊的曲调，现在想来还是难以解释。刹那间我像是被电了一下，那诡异的女声仿佛直接进入了我的大脑皮层。但我又实在听不清她唱了些什么，好像是在唱什么歌词，但肯定不是中文普通话，也不像粤语等方言，更不是任何一种我听过的外语。&rdo;

孙子楚的回忆让人身临其境，似乎楼梯上真的响起了女声。忽然，我想起了自己的另一部长篇小说，难道会是‐‐不，我赶紧摇了摇头说：&ldo;会不会是古汉语呢？&rdo;

&ldo;不知道，反正当时我一个字都没听懂，只是呆呆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可那歌声的节奏越来越快了，惹得我好奇地推开里间房门。就在这瞬间，那奇异的女声突然停止了，实验室如死一般沉寂下来。这种寂静使我更加心慌，只能悄无声息地走进去‐‐&rdo;

我的心被孙子楚吊起来了：&ldo;唱歌的女人是谁？&rdo;

&ldo;没有女人‐‐这是个布满书架的小房间，我只看到许教授一个人，他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像是睡着了似的。当我忐忑不安地走到他身边时，他突然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看着我，我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只能结结巴巴地说明自己的来意，抱歉刚才没有敲门。但许教授根本没有原谅我的意思，他向我大声嚷嚷起来，粗暴地把我推出了房间。&rdo;

&ldo;他是个脾气暴躁的人？&rdo;

&ldo;从来都不是！许教授一向都是彬彬有礼的，也从没听说过他有失态的时候，他的样子简直与平时判若两人。我非常惊讶，还来不及分辩，就被赶出了实验室。&rdo;孙子楚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沿着台阶走了几步，&ldo;当时我被他的样子吓坏了，要知道过去许教授给我的印象非常好，我原本满腹的信心，一下子烟消云散了，只能垂头丧气地离开这里。&rdo;

我紧跟着上去了：&ldo;所以你不喜欢这个地方？&rdo;

&ldo;对。那件事没过三天，人们就发现了许子心留下的遗书，然后就再也没有他的踪迹了。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顿时就凉了，联想到那天的所见所闻，原来许教授如此反常的表现，正是他自杀的征兆，从此我就有了一种深深的内疚心理。&rdo;

&ldo;为什么？你认为他的出事与你有关吗？&rdo;

&ldo;我不知道，可我总觉得那天如果我先敲门的话，就不会擅自闯入许教授的小房间，也不会听到那种奇异的女声了。对，当时一定有某种特别的事情，是我这个冒失鬼的突然闯入，打断了许教授的某种特殊进程，甚至可能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后果，所以他才会对我大发雷霆。&rdo;

&ldo;别这么想了，这只是你给自己的心理暗示。&rdo;

孙子楚苦笑了一下说：&ldo;许教授留下的遗书里没有写自杀的原因，三年来也从没有人搞清楚过，而我再也不想来这栋楼了。&rdo;

说着我们已经走到了三楼，整条走廊里没有任何灯光，好像很久都没有人来过的样子。孙子楚带着我走到最底端，对着一扇厚厚的铁门说：&ldo;这里就是心理学实验室。&rdo;

他用楼下拿来的钥匙打开门，小心地走进实验室，我紧紧跟在他身后，只闻到一股陈腐的气味，也许三年来一直没有开过窗吧。

实验室的空间非常大，很整齐地摆着桌椅，上面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孙子楚仔细地端详了片刻，轻声说：&ldo;嗯，好像还是三年前的样子。&rdo;

我用手掩着鼻子说：&ldo;这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比如笔记和工作日志之类的。&rdo;

&ldo;工作上的东西可能都被学校收去了吧，剩下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rdo;

虽然实验室里依然是三年前的空气，但我却产生了一种其他的感觉，仿佛身后又多了一双眼睛。我立刻下意识地转过身来，但身后什么都没有‐‐也许除了看不见的幽灵。

&ldo;知道吗？曾经有一种传闻，说有某学生半夜里走过这栋楼下，看到这个窗户里亮起了鬼火般的微光。&rdo;

我赶紧摇了摇头：&ldo;别说了，再说就真的把幽灵招来了。&rdo;

这时，我注意到了实验室里间的门，缓缓走到那扇门前，我的耳膜忽然嗡嗡地震了起来，仿佛又听到了那女人幽幽的歌声……

曾经在哪里听到过吗？不，难道是凭空从脑子里创造出来的声音？

我情不自禁地捂住耳朵，轻轻地推开了里间的房门。

&ldo;喂，等一等！&rdo;

孙子楚在后面叫着我，但我根本没有在乎他的话，径直走了进去。

就在走进这个房间的同时，我的眼睛被对面的墙壁深深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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