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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诡局
几个月没见,不知道是因为脱了冬装还是怎么的,老四显得更高更瘦;可国子反倒是胖了一圈,走起路来笨了许多。
哥四个聚到一起特别的高兴,几个人去到老四的班里,侃起来就没完没了,正好赶上周末连里放假,老四和国子早就准备好了吃喝,班里其他的战友看见我们老乡聚会,都识趣的找个借口躲了出去,屋子里只留下我们四个,于是就边喝边聊。
聊起来才知道,现在老四已经当了连里的文书,国子也当了班长!比起我和小天,他们两个人真的算是进步神速,几个人越聊越兴奋,就着话茬我就把见过马钢铁,并想会兄弟几个再探点将台的打算说了一遍。借着酒劲儿,又听说有美女随行,再加上一旁小天心怀鬼胎的撺掇,两个人没做丝毫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大家一高兴,四瓶套马杆儿就见了底儿了!
等喝完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心里想到明天自己还要给连里出一趟公差,于是谢绝了老四和国子的挽留,拿上国子递过来的一把手电,和小天两个往团里返。
走了没到半个小时,天已经黑透了。两个人让草原的夜风一吹,套马杆儿的威力便显露出来。回头再看前哨连,已经只剩下远远的一个亮点儿。
路过一片树林,我让小天弄来两棵树枝,做成树棍,一人手里倒提了一根,继续往前走。
等走到看不见前哨连的灯光了,我们两个也是真的抵挡不住酒劲了,同时嘴里也渴的不行。估摸着大概也快走出一半的距离。这个时候,一抬头就看见前边不远处的树林里有一个蒙古包,一缕昏黄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
“走,进去要杯水喝。”我对小天说道,由于酒精的作用,就感觉两只眼睛已经开始打架,脑袋里也迷迷糊糊的。
跌跌撞撞叫开蒙古包的门,一位看上去五十多岁的老头把我们让进了屋里,就着昏黄的灯光发现蒙古包的中央铺着一块毛毡,毡子上面摆了一张古色古香的桌子,屋子里昏黄的光就是放在桌子上的一盏油灯发出来的。有三个人围坐在桌子旁,算上刚才给我们开门的老头一共正好四个人。再看桌子上还散落着一副早些时候的人玩的那种纸牌,这种纸牌我见过,形制也同麻将一样,只不过是由细长条形的纸牌组成而已,小的时候爷爷拿它哄我玩过,所以我明白它的玩法。
桌子上每个人的前面还摞着一沓钞票,看情形好像这四个人是闲来无事在打纸牌赌博。再看这四个人的穿着打扮都挺阔气,唯一感觉他们衣服的样式有点老旧。
我向他们说明了来意,那个开门的老头取来两个大碗,给我和小天一人倒了一碗水,我们俩实在是太渴了,端起碗一饮而尽!
“嗯?老大,这水怎么有一股怪味儿啊?”小天望向我说道。其实我也隐约感觉到味道有点不对。于是转头向那几个人望过去。
小天的话刚一出口,坐在桌子边上的那几个人“呼!”地一下站了起来,一齐把眼睛看向了那个老头,眼神里透出一股阴冷的、说不出的让人心里发颤的东西!
那老头看了看我俩,诡异的笑了笑,没言语。
我用手捅了一下小天,心里想到:当着主人的面说人家水有怪味儿,难怪人家会生气。于是向那老头笑了笑,说了一声谢谢,领着小天转身准备离开。
“小伙子,先别急着走,我要出去给羊喂草,你先帮我垫个场行不?”老头一边说着一边将我按在桌子边空着的那个位置上。
喝了人家的水,怎么好意思不帮人家的忙啊!我看了看他说道:“大爷,我可不怎么会玩儿,如果输了您可别怪我哈!”
“没事儿,你玩儿吧,输了算我的。”说完老头转身走出了蒙古包。
小天见我坐到了牌桌旁,也凑过来坐在我的旁边,将路上搞的两根木棍抱在怀里,眯着眼睛探头来看。
不知道怎么的,玩了两把我都赢了!这时候那个老头还没回来。另外三个人不干了,其中一个眼睛几乎没有黑眼仁儿的人说道:“这么玩儿不行!你是替别人玩儿的,一直赢我们不干,要不就你自己玩儿,要不你就别替他玩儿!”另外两个人也在一边附和着。
我听了心里生气:他娘的什么牌品!要不是我是客人,一拳头呼过去打你个满脸酱茄条儿!低头一看桌面上倒是真的赢了不少,借着酒劲儿赌气说道:“继续!算我自己的,来吧!”
也该我手兴点子横!不到半个小时,赌桌边的三个人让我赢的分毛不剩!
我正准备收拾一下桌上的钱结束战斗,只见那三个人同时各自从嘴里掏出来一块金币,“啪!”的往桌子上一拍!那个没眼仁儿的家伙涨紫了脸叫到:“最后一把!你赢了把钱带走,你输了就别走了!”
“哎呦!和我TM来横的啦!”说着我一拍桌子喊道:“来吧!谁怕谁,我今天倒是看看你们怎么把我留在这儿的!我靠勒滴!”
小天本来已经迷迷糊糊要睡着了,让我这么一拍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两只手紧紧的攥着那两根木棍。眼睛定定的瞅着我。
四个人重新抓牌。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的运气简直是无法比喻了!牌一抓起来就是天糊!我站起身,将桌子上的那三枚金币和纸钞搂进怀里,一把把塞到我和小天的兜里面。小天兴奋的直抖,一边也把钱往兜里面塞。
这时候,蒙古包的门开了,那个老头走了进来。我顺手抓起一大把纸钞递过去:“来,这些是你的!”
他吃惊地望着我,张嘴说了一句:“这钱你不能拿走!”另外三个人听见他这么一说,忽然就向我和小天扑了过来!
“靠!这是要轱辘赌(东北方言:输了不认账的意思)啊!”嘴里说着,伸手拽过小天手里的一根木棍,轮起来就打!小天看我动了手,也不含糊,一根棍子轮得风生水起,只听见:“劈呲啪嚓!”面前的几个人让我俩顿时轮的东倒西歪,趴在那里起不来了!我心里道:“敢跟会武术的特务连战士玩儿浑的,真是找死!”
可笑的是那老头儿,好像是衣服里的一节毛绒绒的什么东西让我给砸掉了地上。也怪,还就他没有被打倒,趁我和小天不备,一闪身溜出蒙古包,一边跑还一边喊:“那钱你们真的不能拿啊!不能拿……拿……拿……”声音越来越远,感觉这个老头跑的极快!
等我们俩再一回头,竟发现倒在地上的三个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妈的!算他们跑的快!”
我悻悻的说道。
小天低头捡起那个老头身上掉下来的小半截毛尾,嘴里说着拿回去送给指导员擦皮鞋,一边就把它揣到兜里。
我转过身和小天击了一下掌。相视笑了笑,挑开门帘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色还是一样的黑,虽然没有月亮,不过天空中已经布满了星星,映的草原格外的诡异。
我打起手电,和小天快步朝团部的方向走去,此时感觉酒已经醒了大半。心里只想着早点回到特务连,千万路上别再出什么事儿了!
走了一会儿忽然感觉肚子里特别不舒服,小天也说要找地方方便一下,于是我俩走到路边的土堆后头,蹲下来解手。这时候才想起来一定是那老头给我们喝的水有问题!不由得心里暗骂了一句!
小天解完手起身去到路边等我。我刚刚站起来准备跟上小天,忽然,一双毛茸茸的手从后面搭在了我的肩上!顿时吓得我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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