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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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ldo;不是手脚没拢住，是心没拢住！&rdo;

&ldo;你没有同他谈过心？&rdo;

&ldo;我该做的都做了，该说的也都说了，他无动于衷……还说他&lso;不愿靠朋友、同志，特别是女同志过日子！&rso;气的我差点同他争吵起来！另外，我觉得他只重事业，前程什么的，根本不重视什么感情。&rdo;

&ldo;这事，有种说法叫作缘分。你们恐怕还是缘分未到啊！&rdo;上官香茗说。

&ldo;他这一远走高飞，等他回来给我缘分，恐怕我老的连花轿也上不去了！&rdo;

&ldo;瞧你说的！&rdo;两个人都笑了互相拉扯着说：&ldo;谢大军哪里去了？&rdo;

也许冷芬早就留意到了，他随手指指说：&ldo;他和他的老乡王明理，在大松树下说话呢。&rdo;

王明理与谢大军已经说了不少话，地下灭掉的烟头有好几个。王明理还在鼓励谢大军：&ldo;这次&lso;纳新&rso;虽然未成，文革发让杜怀新写了个极好的鉴定，让我看了。本来说让我带来交给你，后觉得还是随档案一起转到新单位去好，鉴定内容都是优点。此外只说了一个暂时未&lso;纳新&rso;的原因，是因为你父亲当旧警察的历史，没人证明……总之，对你的表现大家没有意见。你父亲的事，到新单位说说清楚，随时可以发展。&rdo;

谢大军说道：&ldo;说来说去是找借口……你回去对文革发说，我谢大军非常高兴，谢谢他的好意，至于什么鉴定、培养介绍信之类，就不必了！&rdo;

谢大军生气地抬起头目视远处，一眼看到军宣队项队长、人委学习班党委书记项良，竟直奔他走来。

项良书记快步来到谢大军面前，一把抓住谢大军的手紧紧地握着。竟像送别战友一样，激动地一时说不出话来。

谢大军先开口说：&ldo;谢谢项队长、项书记能拨冗相见，请不吝赐教！&rdo;

项良脸一红苦笑道：&ldo;惭愧的很！我没有给你们做一点好事。我堂堂一个军宣队队长、党委书记，竟连一个党员也发展不了！&rdo;

&ldo;这不能怪军宣队，要怪只能怪我父亲，谁叫他有那当旧警察的一段历史呢！&rdo;

谢大军本来是想缓和一点气氛，好让项书记减少一些不必要的愧疚。项书记却非要表白几句：

&ldo;党内外多数人都同意你入党。只有个别人提出你父亲那点历史，甚至是算不上问题的问题。你在&lso;谈话&rso;时已经说得很明白。我满以为很有把握的，不料出来了意外的干扰，硬是给卡住了……&rdo;

&ldo;项书记，文革中的事是复杂的，所以您不必太介意！军宣队的工作，对稳定局势是有成绩的。&rdo;谢大军平静地说。王明理看看项良嘿嘿一笑。

对于军宣队的工作，项良毫不回避地说：

&ldo;你说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军宣队两年来的工作，&lso;一斗，二批，三改&rso;的任务，至少在我的心里是走了过场。该斗的没斗；该提没提；该吐的没吐，该纳的没纳……有些人却乘机钻了空子。有的人有重大问题，狐狸尾巴被抓住了，暂时的弯了腰趴在地上。一旦军宣队撤离，他会马上挺起腰来，后遗症恐怕少不了！我在军队服务二十年，没做过这样窝囊的工作。‐‐我很遗憾！今天，我送你们大家走，一个月后，我将交待工作回部队和你一样，很快转业到地方，这也是我必然的归宿，我们后会有期！&rdo;

项良说罢，握别而去。谢大军若有所思地点着头，然后对王明理说：&ldo;你也回去吧！我还要和另一个人说几句话。&rdo;王明理笑笑说：&ldo;到阿里后别忘记来信。&rdo;说完便离开了。

送别的话语无尽无休……

高音喇叭里一曲终了，忽然别出心裁地放出了军营里用的集合号：&ldo;打地哩地打……&rdo;随后便听到各车厢带队负责人吹响的哨音和呼喊声：

&ldo;上车啦！上车啦！&rdo;

所有的家属们，倾刻间都泪如雨下。陆续踏上车门的男子汉们，虽然流泪者不多，但面对亲人们的涕泣，都相对无言，无奈地摆手，甚至希望车子尽快地开动。

一号车的纪伯乐，站在车门前大喊：&ldo;谢大军！开车了！谢大军……&rdo;

谢大军就在不远处和冷芬在一起说话。听到老纪的呼喊，他放下冷芬拔腿欲走。又被冷芬一把拉住。只见她从自己的胸脯上摘下一枚金光闪闪的红地毛主席像章，亲手给谢大军戴在胸前，并深情地说：

&ldo;祝你一帆风顺‐‐傻狍子！&rdo;

谢大军最后看了这位痴情的女同志一眼，迅速转身跑向车门。当他最后一个踏进车门时，汽车同时起步。

这时，人们听到喇叭里播放的是更为振奋人心的曲子：

向前！向前！向前！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

锣鼓声更加激越、有力……红旗招展，口号声此起彼伏。送别的亲友们手中的彩色小旗帜，还在摇摆。直到末尾的一辆车在视线里消失。

上官香茗搂着冷芬微微抖动的肩膀转身拭泪，缓步离去。

话说简洁。

阿里调干车队，经过近一个礼拜的行程，顺利到达阿里驻新疆叶城办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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