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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第1页）

&ldo;……是。&rdo;裴怀珹回想起刚才的情形，还浑身战栗，&ldo;我们的仇人叫常良渚。&rdo;

宋映白一怔，&ldo;他不是首辅吗?&rdo;首辅其实就宰相，虽然本朝开国的时候看似废弃了宰相，由皇帝独揽大权，但事实证明行不通，一切朝政都有皇帝亲自处理，还不得把皇帝累死，于是宰相披了个内阁首辅的马家重新登上舞台。

宰相什么地位，是那么好动的吗?

&ldo;但他十几年前只是个落地的穷秀才，他来到咱们家做客，杀了……爹娘。&rdo;裴怀珹尽量控制自己的音调。

&ldo;他认识咱们家?&rdo;宋映白虽然吃惊，但相信哥哥不会看错。

&ldo;那天父亲在外面偶然遇到了他，他是父亲小时候的朋友。一个偶然遇到的朋友，咱们家住的又偏僻，你我二人又失踪了，可真是天知地知，谁也不知道他曾经犯下的案子，我相信他是这么想的。&rdo;

宋映白这个有仇必报，何况是这样的仇恨，虽然那不是他的亲生父母，但是他却把裴怀珹当做亲哥哥，&ldo;所以咱们现在要把他从最快乐的顶端拉下来，叫他为过去付出代价?&rdo;

裴怀珹重重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此时兄弟两人之间的默契胜过千言万语，&ldo;我还以为你听到首辅的名字，会有顾虑。&rdo;

宋映白的确有顾虑，但他相信哥哥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而退却，所以他也不会，&ldo;就是天王老子，这仇也得报!&rdo;

裴怀珹眼神阴狠的点头。

宋映白问道：&ldo;哥，你刚才看到了什么能跟我说说吗?我是真的不记得了，要不然我再回去找赵娘子，让她放出虫子进我的脑袋看看?&rdo;

&ldo;不要!&rdo;裴怀珹深吸一口气，&ldo;你不用回忆，也永远不要回忆了，你只要知道是常良渚害死了咱们的父母就够了。&rdo;

宋映白试探着问：&ldo;是不是……很惨?&rdo;

裴怀珹眼中有泪光一闪，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抱了抱弟弟，&ldo;不要再问了。&rdo;

&ldo;……好，哥，我听你的，咱们从哪里动手?&rdo;宋映白道：&ldo;咱们是哪里人士?要回去查当年的目击证人吗?&rdo;

&ldo;一桩十几年前没有物证和人证的凶案根本无法扳倒他。&rdo;

宋映白看得还算明白，&ldo;想收拾他，得皇帝点头。除非他有足够的罪证，否则皇上不会对他动杀意。&rdo;

裴怀珹眯起眼睛，似乎在考虑什么，半晌才道：&ldo;搜罗罪证还不容易，他一路上来，不可能没有污点。但就怕污点不足以要他的命。&rdo;

&ldo;那让他失去皇帝的信任也好，如果他被外放，那就是咱们动手的好时候。&rdo;宋映白冷声道。

&ldo;我要的不只是他的狗命，我要把他一切都夺去。&rdo;裴怀珹道：&ldo;他作案的时候，只有一个女儿，如果他当时就被抓，他的这个女儿，现在应该做什么呢?&rdo;

&ldo;最好的情况，做婢女吧，不过父亲是杀人犯，也不会有正经人家要她做丫鬟，很可能流落街头被人牙子卖到了哪个山沟里。&rdo;

&ldo;没错，所以除了收拾掉常良渚外，他的女儿就该流落街头，他的儿子，他应该续娶了，现在恐怕生了儿子，不管现在几岁，都不该活着!因为他们的父亲在当年就该被处斩，如果常良渚当年就被擒住，哪有他出生的份儿。&rdo;裴怀珹道：&ldo;所以，一切都该恢复原样。&rdo;

宋映白这才知道哥哥刚才对赵娘子说那句太轻了，是什么意思。

赵娘子报复的只是当事人，但是裴怀珹的报复范围扩大到了，所有在常良渚发迹过程中沾光的人。

&ldo;哥……&rdo;宋映白不知该说什么，感情上他支持杀对方全家，但是理智又告诉他祸不及妻儿。

裴怀珹想了想，才道：&ldo;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有点过了，没关系，其实我现在有点后悔告诉你，因为一旦告诉你，你也会被拖下水，如果这件事成不了，也会害了你。&rdo;

&ldo;哥。&rdo;宋映白道：&ldo;你必须得告诉我，报仇的事，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来。&rdo;

裴怀珹语重心长的道：&ldo;咱们都先回去，冷静一晚上，明天再说。&rdo;

宋映白只得同意，临走前道：&ldo;我都听你的，在这件事上，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rdo;

裴怀珹鼻子一酸，强笑道：&ldo;好弟弟，这世上真的就剩咱们兄弟俩了，我不想你再有事。&rdo;

&ldo;那我不想你有事啊，有事咱们一起扛。&rdo;宋映白道：&ldo;咱们是兄弟嘛。&rdo;

&ldo;好了，回去吧。&rdo;裴怀珹拍了拍的肩膀，见他送出了门。

宋映白出门的时候才发现，已是午夜时分，冷风刮着，他缩了缩脖子，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杀害父母的凶手竟然是常首辅，他在朝堂有些势力，不是皇帝下令，根本动不了他。

不过，既然他该死，那么就该送他去死。

‐‐

翌日，裴怀珹这边就写了奏折给皇帝。

已经查明了，周瑄是冤枉的，反倒根据自动投案的赵娘子的供述，是武卫等人奸杀赵娘子的女儿在先，以至于太过紧张而出现了鬼魂复仇的幻觉。

之前的李皇商的儿子如此，武卫亦是如此，自己大量吞服银针想通过陷害周瑄，引起重视，让朝廷为他驱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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