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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乾隆十四年底的同一天里,刘松龄还写了第二封信,在这封信里,他专门谈到了金川之役:
&ldo;(在战斗中)军队伤亡惨重,满洲人真丢了面子。他们的军事能力已经落下去了,他们的胆子也落下去了。
&ldo;现在事情全部过去了。但我看不出这些满洲人还能有多长时间来控制中国?满洲人的力量已经弱了,从几个地方能够看得出来,这一次打仗就看得更清楚了。一个共同的认识,是中国人是比较容易赶走满洲人的,如果在江苏、浙江发生了什么起义的话。&rdo;
刘松龄几乎把这称为&ldo;解放&rdo;,他的立场好像是更多的多站在了&ldo;受压迫者&rdo;的一边,强调了他们和满洲人之间的矛盾。[11]
近人伊罗生说:传教士对中国和中国人的感情本质,在很大程度上是一个尚未研究的课题。[12]在清廷钦天监任职的刘松龄,似乎已站在了清朝政府的&ldo;对立面&rdo;,像是一个&ldo;持不同政见者&rdo;。在他笔下,皇帝有如&ldo;凶神恶煞&rdo;。乾隆之治已有十几年了,对皇帝和他的政绩,究竟该当如何评价?
[1]孙文良、张杰、郑永川《乾隆帝》,江苏教育出版社,2005,页202-203。
[2]赵翼:《簷曝杂记》卷1。
[3]《高宗实录》卷1081。
[4]《啸亭杂录》卷2《盛司寇》:金文淳薙髮事发,上震怒,命立诛之。刑部尚书盛安请上宽之。上怒曰:汝为金某游说耶?命与金文淳同置于法,后上悔悟,命侍卫驰骑并赦之。
[5]以上参见郭成康:《乾隆大帝》,中国华侨出版社,页912~917;黄爱平&ldo;从清代档案看雍正乾隆时期福建地区的传教与禁教&rdo;,《西学与清代文化》,中华书局,2008,页189~196。
[6]上谕:&ldo;嫡嗣再殇,推求其故,得非本朝自世祖章皇帝以至朕躬,皆未有以元后正嫡绍承大统者。似此竟成家法。乃朕立意私庆,必欲以嫡子承统,行先人所未曾行之事,邀先人所不能获之福?此乃朕过耶。&rdo;乾隆十二年十二月乙酉谕,《高宗实录》卷三〇五;按:此日正是旧历除夕。
[7]参见郭成康:《乾隆大帝》,页721~722;或说是去帝舜庙。
[8]《高宗实录》卷三六〇,乾隆十五年三月戊午谕。
[9]费赖之(louispfister)《在华耶稣会士列传及书目》,冯承钧译,中华书局,1995,页784。
[10]约翰&iddot;巴罗(barrow)《我看乾隆盛世》,北京图书馆出版社,2007,页165~166、277。
[11]以上参见高王凌:&ldo;刘松龄笔下的乾隆十三年&rdo;,《清史研究》2008年第3期。
[12]伊罗生(h&iddot;isaacs):《美国的中国形象》,中译本,中华书局,2006,页117。
2初政,重拾人心
虽然大行皇帝走的突然了些(他年仅五十八岁),身为皇子的弘历却并非没有自己的政治主见,虽不能说是熟谙政务,但在父皇身边,也多少参予了一些政治事务(如对西南等地的用兵)。
他很了解,先皇在世之时最为人诟病的,就是其行政的&ldo;苛严&rdo;。皇帝《遗诏》中说:&ldo;向后政务,应从宽者悉从宽办理。&rdo;[1]这成为一个信号,新的政治局面,应运而至。
这并不是后人的看法,清人赵慎畛《榆巢杂识》中曾对此有集中的记载:
禁擅造寺观;
命甄别僧道,
铸宝云钱;
禁在任守制;
丧葬循礼;
裁泰山香税;
禁擅刑大臣(嗣后三品以上大员,革职拿问者,法司不得遽加三木);
加教官品级;
给教职俸;
予离职封典;
禁契纸契根之法;
革除力役(禁工程捐派;凡工程用款,皆从正项开支);
(提拿家属讯供)禁止株连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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