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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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电梯的时候，高磊突然问：&ldo;你和容若怎么样了？&rdo;这段婚姻，从他知道真相那天开始，他就是不赞成的。事到如今，他担心的是好友将来受到的伤害有多重。云湛淡淡地答：&ldo;并没你想像中那么糟。&rdo;&ldo;可是以后呢？&rdo;高磊追问，他并不认为他所认识的云湛会对着这样的表像自欺欺人，&ldo;等她要离开的时候，怎么办？&rdo;&ldo;叮！&rdo;电梯门开了。云湛转动轮椅朝外移去。&ldo;如今我和她是真真正正地在一起，何必在乎时间的长短。&rdo;地下停车场灯火通明，司机等在车门外。&ldo;也正是因为明知时间不多，不知道哪一天现在的一切都会消失，所以我才会尽可能地做完我应该做的，趁我还有机会。&rdo;包括宠她，关心她，甚至，纵容她。车子流畅地滑出停车场的斜坡。高磊侧头看向身边的云湛，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在知晓实情的情况下，仍愿意和容若开始这一段没有结果的婚姻。只因为爱。躺在c黄上的容若，翻来覆去，全无半点睡意。当她再次看向c黄边的闹钟时，听见了门被打开的声音。云湛停在门口，看见c黄头还亮着台灯，c黄上的人已经坐了起来，他低声问：&ldo;吵醒你了？&rdo;容若摇摇头，借着灯光依稀看见云湛苍白的脸色。&ldo;还没睡。&rdo;她下c黄，走进浴室，拿了块热毛巾出来，递给已经进入屋内的他。云湛眉宇间明显的疲倦让容若不太好受，她接过他擦完脸的毛巾，问：&ldo;帮你放水洗澡？&rdo;语气有刻意平淡的痕迹。轻轻点了点头，云湛只觉得自己几乎快要坐不住，想要勉强转动轮椅，眼前却瞬间一片漆黑。&ldo;小心！&rdo;向前倾倒的身体被一双温软的手扶住，他闭着眼睛等待突来的晕眩散去，才摇摇头，声音低弱，&ldo;没事，只是有点累。&rdo;&ldo;那就上c黄睡吧。&rdo;云湛现在的样子，让容若的心微微紧缩。她扶着他坐好，推着轮椅到c黄边停下，用力撑起他的身体。让云湛平躺下来后，她才帮他轻轻盖上被子，绕到另一边躺上c黄。&ldo;公司的事，怎么样了？&rdo;临睡前，她问。&ldo;嗯，已经解决了。&rdo;……云湛回答后，脱力一般，忍着背上的一片抽痛，昏沉地陷入睡眠。睡到半夜，容若被身边的动静惊醒。帮云湛翻身，这是她醒来时的第一反应，但是，这个念头却在她听见一阵急促粗重的喘息声后立刻被抛到九宵云外。一声重似一声，近在耳边，在深夜听来格外清晰，也让人极度惊心。容若迅速爬起来，顺手扭亮c黄头的灯，转头的同时，看见云湛灰白的面孔，和痛苦蜷缩的身体。&ldo;你怎么样？！&rdo;嘴里问着，她快速跨到c黄的另一边，去拿c黄头柜上的药。得到的回答仍是吃力的喘息，她扶住云湛的肩膀，将药喂进去。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等了片刻，容若才轻声问：&ldo;……好点没有？&rdo;事实上，她很害怕，声音带着明显的轻颤。如果情况仍然不能好转，下一刻她便要去惊醒全屋子的人。幸好，似乎并没有她想像的严重，看见原本按在胸口上的手渐渐松开，她也跟着慢慢松下一口气。&ldo;好点了吗？&rdo;她再次问。无力地点头，云湛闭着眼睛没有说话，窒息的疼痛虽然在减轻，但仍然胸闷气喘得厉害。得到了确认，容若却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屋子里开着暖气，她穿着睡衣跪坐在c黄上，胸前从云湛的后背传来的体温非但没有温暖她，竟还让她无端打着冷颤。&ldo;……没事了。&rdo;不知又过了多久，云湛沉声道。容若仍不敢移动，只是问：&ldo;那你现在可以躺下吗？&rdo;再次点头，云湛伸手扶住c黄沿，借着容若的扶持慢慢躺平。这个过程中，感觉到那份小心翼翼，他躺好后抬手握了握她的手，发现那只手竟比自己的还要冰凉。&ldo;进被子里来睡。&rdo;他放开她的手。&ldo;嗯。&rdo;容若调转方向，跪着从云湛的身上跨回去，却在中途硬生生地停了下来‐‐暖色的灯光中，她半俯着身子，长发从脸颊两边垂下，扫在云湛的肩头，不经意地抬眼，与他的视线对上，她看见他的脸有一小半隐在自己头发的阴影里，瘦削而完美，还有那双眼睛，此时此刻显得愈加深不见底。她想动，却偏偏愣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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